第51章 水不能脏

“老子就知道不止一层。”

他松开总闸半寸。

水车没有停。

反而开始倒转。

轴心里传出沙沙声。

是药粉。

坐标粉。

一旦倒进水道，蓄池就完了。

鲁妙子抬脚踹向风箱。

“反踩！”

学徒们愣住。

“反踩会炸管！”

鲁妙子吼道：“炸管赔钱，毒水赔命！”

“踩！”

十几个学徒扑上去。

风箱被反向鼓动。

气压顶住水流。

水车卡在半圈，不上不下。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学徒突然暴起。

袖中弹出火折，直冲轴心旁的药囊。

“杰克大人封了海！”

“你们守住水有什么用？”

“迟早渴死！”

鲁妙子手边没刀。

只有一盒刚做废的海楼石试作箭簇。

他抓起一枚，当铁钉甩了出去。

铛！

箭簇钉穿火折。

火星被压在石墙上。

锦衣卫立刻扑上去，把那名学徒按倒在地。

那人还在笑。

“你们输定了！”

鲁妙子一脚踹翻他。

“王国没死在海贼刀下，差点死在你这张臭嘴里。”

他扭头冲其他学徒吼。

“看什么？”

“接着踩！”

年轻学徒们咬牙踩下风箱。

一下。

两下。

三下。

水车终于停住。

半池清水，保住了。

港口高台。

密报送到莱恩哈特手中。

蓄池暂保。

内鬼已擒。

钟楼发现活钥匙。

莱恩哈特把纸条合上，打开扩音贝。

“星月王国第二道战时令。”

“从现在起，所有饮水由王室盖印发放。”

“任何私卖水源、私占井口、私改水价者，按战时通敌论处。”

港口人群有些骚动。

但没人乱跑。

因为王座还在。

王子还在。

外海。

杰克听完部下汇报，脸上第一次没了冷笑。

“没乱？”

传令海贼跪在甲板上。

“没有，杰克大人。”

杰克一脚踢碎船舷。

“那就让他们哭。”

百兽前锋船靠近中线。

船首绑着几名西海商旅。

有人嘴里塞着布，身上全是血。

百兽海贼举刀喊话。

“交俘虏！”

“交龙血！”

“不交，先杀人祭旗！”

港口前沿。

赵云手背银鳞浮起。

岳飞的令旗压住。

“赵云。”

赵云咬牙。

“末将在。”

“枪不许越线。”

赵云沉默一息。

“……领命。”

莱恩哈特接过扩音贝。

他没有答应。

也没有沉默。

“沈万三。”

沈万三站在追索署木箱上。

“在！”

“登记。”

沈万三愣了一下，立刻翻开账册。

莱恩哈特看向外海。

“姓名。”

第一名商旅被扯开嘴里的布，哭着喊出名字。

沈万三大声记下。

“籍贯。”

“商号。”

一个个名字落进账本。

海风吹过港口。

没人说话。

莱恩哈特的声音传得很远。

“杰克。”

“你杀一个，星月记一笔。”

“你杀十个，百兽在西海的每一条线，都要拿命还。”

“我救不了每一个被你绑上船首的人。”

“但我保证，他们不会白死。”

祗园站在旗舰船首，沉默片刻。

她抬手。

“舰队前移半个船身。”

副官一怔。

“中将？”

祗园冷声道：“海军不替星月打私战。”

“但海军不会看着海贼在我面前处刑平民。”

海军舰队前压。

挡住了百兽前锋船的射界。

斯潘克被副官按到桌前。

“签。”

斯潘克看着新记录。

百兽围港。

挟持平民。

威胁加盟国。

他手抖了抖，还是签了。

这一章盖下去，斯潘克这个活章算是坐实了。

王宫内廷。

露娜抱着半杯甜水。

女官轻声道：“公主，这是殿下让人送来的。”

露娜看向医棚方向。

“伤兵有水吗？”

“先送了。”

露娜把杯子推回去一半。

“那这一半给艾德哥哥。”

伊莎贝拉坐在旁边，没有阻止，只对女官道：

“记下。”

露娜低下头。

“哥哥说，害怕可以说。”

“我害怕。”

她抬起头。

“但我也可以少喝一点。”

女官眼眶发红，端着半杯水退下。

议事厅里。

莱恩哈特听完回报，沉默了片刻。

“给露娜送糖水。”

他停了停。

“送满碗。”

陆炳审问工坊学徒，一直审到黎明前。

那人不是百兽正式成员。

他是影钉。

多年前，被旧贵族送进工坊。

每年给蓄池、钟楼、内廷补一次坐标粉。

陆炳把口供封入铁筒。

“旧贵族只是门。”

“门后还有人。”

天快亮时，鲁妙子终于拆开水车轴心。

里面嵌着一枚黑色骨片。

骨片刚碰到ka副片，铅盒里的永久指针就开始暴震。

这一次，它没有指向杰克。

也没有指向王宫。

针尖转向星月港地下旧水道尽头。

锦衣卫探路回来时，满身泥水。

“殿下。”

“旧水道尽头不是出口。”

“是一扇石门。”

“门上刻着兽骨纹。”

锦衣卫咽了口唾沫。

“还有星月旧王室徽记。”

话音刚落。

地下深处，传来第三声钟响。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