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趁乱大量进货

凄厉的硝烟还没散尽，呛人的火药味混着烧焦的铁皮、炸裂木屑与血腥气，死死压在整片铁道洼地上空。

何砚和池田光雄骑着边三轮，第一个冲破烟尘屏障，率先冲到了爆炸核心现场。

眼前的一切，和何砚提前谋划、心底预想的模样分毫不差。

军列的车头倒是没被炸药直接炸碎，却早已在剧烈的冲击波里狠狠掀翻侧倒，沉重的钢铁车身歪卡在铁轨旁的土坡之间，车轮悬空歪斜，冒着滚滚黑烟，车窗碎裂殆尽，车体凹陷变形，满目狼狈。

而紧随车头之后、满载军火弹药的几节核心车厢，早已被炸得支离破碎、七零八落，如同被硬生生撕扯拆分一般，四分五裂瘫卧在低洼的坡地里，钢板弯折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铆钉四散崩飞，车厢框架碎成一段段废铁，压根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接连不断的殉爆过后，漫山遍野全是乱飞散落的子弹、破损弹壳、炸碎的弹药零件，密密麻麻铺了一地，山坡草丛、碎石缝隙、铁轨两侧到处都是，稍一触碰便叮当作响，满目皆是劫后狼藉。

后面几节专门装载补给、军粮与各类战备物资的车厢倒是侥幸没有触发爆炸，却也尽数脱离轨道，歪歪斜斜冲出铁轨路基，车身挤压变形、铁皮开裂，车门扭曲卡死，箱体多处凹陷破损。

车厢里，还有几个没被炸死、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日军押运兵躺在血泊与废墟之间，断肢哀嚎、重伤呻吟，一声声痛呼断断续续、凄厉刺耳，在空旷的暮色里听着格外揪心，却没人顾得上理会。

沉沉暮色彻底笼罩四野，天地间昏暗压抑，只有燃烧的军火车厢还在窜起熊熊明火，火舌舔舐着残破铁皮，照亮一小片刺眼的赤红，除此之外，周遭荒野、山林、铁道边缘全都隐在暗沉夜色里，影影绰绰，看不清更远的动静。

何砚心头一动，暗自默念：该我上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只是变形、没有发生爆炸的物资车厢，眼睛瞬间发亮，就像饿极了的野狗看见了肥嫩鸡腿，再也挪不开半分视线，什么日军军纪、现场规矩、旁人目光全都抛到了脑后。

身怀隐秘空间在手，乱世之中自有底气。

就算事后日军高层想要追查、想要追究责任，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他如今身份摆在那里，是松本大佐亲自钦点任命的治安军团长，名头过硬、靠山稳固，寻常人根本不敢随意动他。

何砚当即收敛眼底的贪婪喜色，面色一沉，摆出一副焦急营救、尽职尽责的模样，厉声大喝一声：“快，救人！都赶紧抢救受伤押运兵！”

话音未落，他装作心急如焚的样子，快步朝着废墟下方冲了下去。

他心里门儿清，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顶多还有十几分钟，日军大部队就会闻讯火速驰援赶到现场，到时候再想动手捞好处，就彻底没机会了。

一旁的池田光雄，早已失了所有精气神，呆呆伫立在冰冷的铁轨之上，双腿发软，浑身僵硬，最后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铁轨碎石之间。

他双目空洞无神，死死盯着前方燃烧倾覆、彻底报废的军列，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反反复复就那两个字，声音颤抖沙哑，满是绝望：“完了……全完了……”

此刻的何砚，早已被眼前成堆的免费战备物资勾得失了理智，满心满眼全是劫掠物资、充实家底，哪里顾得上池田的崩溃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