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慕白的表白

林小葵没想到，沈慕白会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说出那句话。

那天下午，她在十五楼和顾北辰讨论平台的框架。内容架构、用户分层、故事分类——两个人对着白板写了擦，擦了写，整整三个小时。从“等雪的人”四个字开始，慢慢长成一棵大树。孙师傅在修机器的枝桠上，李小明在考研的枝桠上，王芳在涂护甲油的枝桠上，赵副主任在看报纸的枝桠上，刘主任在办公室里写文件的枝桠上。每一个枝桠，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等雪的人。

顾北辰看着白板，沉默了一会儿。“你画得不好看，但意思到了。”

她笑了。“能用就行。”

“嗯。能用。”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走到门口，他叫住她。“林小葵。”

“在。”

“沈慕白——”他顿了一下，“他今天问我，你是不是每天下午都来十五楼。”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做平台。你负责内容，我负责技术。”

“他怎么说？”

“他说——‘好。那我不打扰你们。’”顾北辰看着她，“他以为他在打扰我们。其实不是。他也可以来。三个人，比两个人好。”

她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可以来。这是顾北辰说的。那个不会对谁都好的人，说“他也可以来”。不是客气，是真心。因为他知道，沈慕白也在等。等她做完平台，等她做完创新大赛，等她说——“你也在。”他不想让他等。所以他说——“他也可以来。”

她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按了一楼。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手机震了。沈慕白的消息：“晚上有空吗？想跟你聊聊。”“有。在哪？”“咖啡厅。老地方。”她看着“老地方”三个字，心里突然疼了一下。老地方。那个靠窗的位置，那两杯咖啡，那些“明天下午三点”的日子。过去了。但他还记得。她回了一个字：“好。”

她走出大楼，往咖啡厅走。门开着，灯亮着。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看见她，笑了。“来了？坐。”她坐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加了三包糖两盒奶。和她喜欢的一模一样。

“沈哥，你找我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林，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他看着她，目光很温柔。“我喜欢你。不是对谁都好的那种喜欢，是只对你的那种喜欢。”她的手指在发抖。他喜欢她。不是对谁都好，是只对她好。她等了那么久，等他说这句话。但现在听到了，心里不是高兴，是疼。因为他等了她那么久，等到她说“不去了”，等到她说“下次”，等到她说“三个人好”。他一直等，等到现在。等到他终于敢说——“我喜欢你。”

“沈哥——”

“别急着回答。”他打断她，“我不是要你选我。我是要你知道——有人在等你。不是顾北辰，是我。从你第一天来中汽，在食堂打翻我的餐盘，我就记住了你。那个冒冒失失、扎着丸子头、笑着说‘对不起’的小姑娘。我等了你两个多月。等到你说‘不去了’，等到你说‘下次’，等到你说‘三个人好’。我知道你选了他。他不说，但他做了。他比我好。他比我勇敢。他敢说‘一起做’，他敢说‘有人在陪你等’。我不敢。我只会说‘我帮你’。”他看着她，“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对谁都好。我是对你好。只对你。”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咖啡杯里。“沈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