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顾北辰的坦白

林小葵没想到，顾北辰会是那个在文件袋里写“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的人。

周二下午，她正在工位上翻那些旧照片，手机震了。“来十五楼。现在。”顾北辰的消息。她站起来，往门口走。陈小萌抬头看她：“小葵姐，你去哪？”“十五楼。顾总监找我。”“什么事？”“不知道。”她走进电梯，按了十五楼。门开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顾北辰的办公室门开着，他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和昨天她桌上那个一模一样。

“你放的？”她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抖。

他转过身，看着她。“嗯。我放的。”

她走进去，坐到椅子上。他坐到对面，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你查了吗？”“查了。他和我爸是双胞胎。同名同姓。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系，同一年毕业。”“你信吗？”“信。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放这个。”

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查过他。从你来的第一天，就在查。”

“查什么？”

“查他是不是好人。查他会不会害你。查他是不是真的你爸爸。”

她愣住了。“你查了三个多月？”

“嗯。从你在董事长专用电梯里说‘嗨’的那天，就在查。”

她的眼眶热了。“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因为我怕他害你。你是新人，什么都不懂。他是副总，在总部待了二十多年。他要是害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所以我查。查他是不是好人，查他是不是你爸爸，查他是不是在利用你。”

她低下头，眼泪掉在桌面上。“那你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他是好人。他是你爸爸。他也在查他哥。他哥利用了你，他不知道。他知道了，很生气。他说——‘我不该让他把她弄进来。我不该让他利用她。我不该瞒着她。’他让我替他向你道歉。”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让你替他道歉？”

“嗯。他说——‘我不敢见她。怕她恨我。你替我说。她恨我，我也认。’”

她擦了擦眼泪。“我不恨他。我恨他哥。他哥利用了我。他没有。他只是瞒着我。瞒了三个月。但他想了二十五年。我不恨他。”

顾北辰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人，真的会把自己累死的。”

“刘主任也这么说。”

“她说得对。”他把文件袋推过来，“这里面，是我查的所有东西。他的履历，他哥的履历，他们的关系，他哥做的事。你看看。看完了，你就知道他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