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顾北辰的表白

他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里。是一个发卡。柴犬的，呲着牙，笑得贱兮兮的。和她第一天戴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

“你第一天掉的。在董事长专用电梯里。我捡到了。一直留着。”

她攥着那个发卡，眼泪掉下来了。她第一天掉的。他捡到了。留了三个多月。从“最差员工”留到“还行”，从“别让人看扁了”留到“你长大了”。他一直在等。等她变成她自己。

“林小葵。”他的声音很低，“我喜欢你。不是对谁都好的那种喜欢，是只对你的那种喜欢。从第一天就喜欢了。在董事长专用电梯里，你说了‘嗨’，笑了。笑得很好看。我记住了。”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他也喜欢她。从第一天就喜欢了。她等这句话，等了三个多月。从“最差员工”等到“还行”，从“别让人看扁了”等到“你长大了”。她等到了。

“别哭了。”他递给她一张纸巾，“明天决赛，你讲你的故事。我听着。他听着。所有人都听着。听了，就知道你是谁了。”

她擦了擦眼泪，笑了。“好。我讲。讲他们的故事，也讲我的。”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这个人，真的会把自己累死的。”

“刘主任也这么说。”

“她说得对。”他发动车子，“走吧。送你回去。明天还要比赛。”

车子停在她家小区门口。她推开车门，走下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敲了敲车窗。他摇下车窗。

“顾总监，谢谢你。谢谢你捡了我的发卡，谢谢你留了三个多月，谢谢你告诉我你是谁。”她看着他，“我也喜欢你。从第一天就喜欢了。在董事长专用电梯里，你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冷冰冰的，但我记住了。”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我知道。”

“你知道？”

“从第一天就知道。你说了‘嗨’，笑了。笑得很好看。不是对谁都笑的那种笑，是对我笑的那种。”他摇上车窗，“走吧。明天见。”

车子开走了。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她站在小区门口，攥着那个发卡，晚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她抬头看天，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整张脸，圆的，亮的。

手机震了。沈慕白的消息：“他找你了？”“找了。”“说了什么？”“他说他喜欢我。从第一天就喜欢。”“你怎么说？”“我说我也喜欢他。从第一天就喜欢。”很久没有回复。然后——“你等到了。”“等到了。”“值吗？”“值。”

她走进小区，上楼，开门，进屋。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亮了，一盏一盏的，连成一条线。远处的街道上，车流像一条红色的河。她把那个发卡别在头发上，柴犬的，呲着牙，笑得贱兮兮的。和她第一天戴的那个一模一样。她看着窗户玻璃里自己的倒影，笑了。第一天，她戴着它，迟到了，坐错了电梯，被他说“最差员工”。今天，她还戴着它。不迟到了，不坐错电梯了，不是“最差员工”了。是她自己。那个拍孙师傅修椅子的人，那个做“等雪的人”第二季的人，那个把真的东西拍下来的人。她等到了。等到了他说“我喜欢你”，等到了她说“我也喜欢你”，等到了明天，站在台上，讲他们的故事，也讲她的。她不怕。因为她知道他是谁，知道她是谁，知道他们是谁。等到了，就够了。明天，她要赢。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他强，是为了证明——她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