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散财童子局成型!
金光没入地砖,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
青云子捂着满是血痕的老脸,从香灰堆里探出头,见什么都没发生,当即嗤笑出声。
“装神弄鬼!我还当你有几分真本事,原来只是在虚空乱画一通!”青云子大着胆子从地上爬起,扯过供桌上的黄布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指着那根承重柱破口大骂,“这九转吸金阵的阵眼在法坛之上,你对着一根柱子指指点点,连门道都摸不准,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阎建国见状,那张潮红扭曲的脸庞也扯出极其狰狞的笑意。他扶着沙发扶手,喘着粗气叫嚣:“我还以为你这逆女在乡下学了什么妖术,原来不过是些糊弄人的把戏!道长,别跟她废话,立刻催动阵法,我要她死!”
阎泠月连半个余光都没分给这两人。
她踩着厚重的马丁靴,不紧不慢地走向大堂正门左侧。那里摆放着一尊重达千斤的纯铜貔貅。这尊貔貅是阎建国当年花重金从南洋请回来的,底座用膨胀螺丝死死打入大理石地砖内部,外层还浇筑了水泥,可谓是稳如泰山。它大嘴朝外,正对着外面的商业街,寓意着吞吐八方之财。
阎泠月走到貔貅侧面,停下脚步。
谢辞单手抄兜,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外照进来的刺目阳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保护圈内。他低头看着她,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下来,眼底透着浓烈的兴味。
“要砸了它?”谢辞嗓音沙哑,透着一股纵容的狠戾,“我叫贪狼开装甲车过来,直接连门面一起推平。”
“不用那么麻烦。”阎泠月红唇微勾。
她抬起右腿,那双带着重金属搭扣的马丁靴,毫不客气地照着那尊千斤重的纯铜貔貅侧腹部,狠狠踹了下去!
这一脚,在外人看来轻飘飘的,连一点助跑都没有,完全是个年轻女孩随意泄愤的动作。青云子刚想开口嘲讽她不自量力,那是焊死在地上的千斤铜像,别说一个女人,就是十个壮汉拿大铁锤也休想撼动分毫。
可下一秒,他的嘲笑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惊骇欲绝的怪叫。
“砰——!!!”
极其沉闷的金属爆鸣声在大堂内轰然炸响!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尊固定得死死的千斤纯铜貔貅,竟然硬生生被这看似随意的一脚踹得离地飞起半寸!
底座连接的大理石地砖寸寸碎裂,水泥碎块四下飞溅。纯铜底座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一道极深的沟壑,伴随着极其刺耳的摩擦声,这尊庞然大物竟然在原地生生转了半个圈!
原本大嘴朝外、吸纳财气的貔貅,此刻屁股直接对准了外面的商业街,那张吞金纳银的血盆大口,反倒直直对准了大堂正中央的法坛!
“我的老天爷……”大堂角落里,几个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普通员工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人吗?!一脚踹动上千斤的铜像,这特么是霸王龙转世吧!
青云子更是吓得连连倒退,一脚踩在香炉上,险些摔个狗吃屎。他死死盯着那尊转了向的貔貅,眼底满是惊恐,但嘴里还在强撑:“你……你这是匹夫之勇!风水大阵讲究的是气场流转,你靠蛮力挪动摆件,根本伤不到阵法根基!反而会惹怒财神爷,降下滔天大祸!”
阎建国也被这一脚的威力震得眼皮狂跳,但他体内的续命符药效正处于最亢奋的阶段,让他完全丧失了对危险的感知。
“砸!你接着砸!”阎建国癫狂地拍着沙发扶手,“这貔貅我花了一千万买的,你砸坏了,我就报警抓你!让你在牢里蹲一辈子!”
阎泠月收回腿,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傻子一样瞥了阎建国一眼。
她没有停下动作,转身溜达到前台附近。
那里摆着八盆极其高大的发财树。这些发财树的树干足有成年人腰粗,被栽种在半人高的巨大黑陶花盆里,每个花盆连土带树少说也有两三百斤重。树枝上绑满了青云子画的那些乌七八糟的红色符条,正源源不断地从周围员工身上抽取生人精气。
阎泠月走到最靠外的一盆发财树前。
在满级鬼王的幽冥视界中,这八盆发财树所在的位置,原本是青云子瞎猫碰死耗子摆出的一个微弱的“生门”。虽然阵法漏风,但勉强能让外界的一丝财气流入大楼。
阎泠月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直接扣住黑陶花盆的边缘。
她连腰都没弯,单手猛地发力。
“嘎吱——”
沉重的花盆与大理石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那盆重达几百斤的发财树,连盆带土被她硬生生往左侧平移了半米!
就这半米的距离,在风水格局中却是天壤之别。这个位置,正好是奇门遁甲中的“死门”!
挪完第一盆,阎泠月步伐不停,如法炮制。
“嘎吱!”
“嘎吱!”
“嘎吱!”
连续四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过,四盆巨大的发财树被她精准无比地卡在了“死门”的四个阵眼上。原本微弱的财气通道,被这四盆绑满秽气符纸的发财树堵得严严实实,连一丝一毫的风都透不进来。
不仅如此。在幽冥视界里,原本向内流动的气场轨迹,在死门被堵死的刹那,发生了极其诡异的逆转。大楼内部积累的那些死气、怨气,失去了宣泄的出口,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阵法内部疯狂乱窜,最终全部倒灌回法坛的方向。
“呼——”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毫无预兆地在大堂内刮起,卷起满地的香灰和碎纸屑。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正午,大堂里的气温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下降,冻得角落里的员工们直打哆嗦。
但奇怪的是,那些员工原本因为精气被抽走而头晕眼花、胸闷气短的症状,竟然在这股冷风吹过之后,奇迹般地消失了。他们只觉得脑子一清,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因为那四盆发财树挪位后,抽干生人精气的邪阵被彻底切断了。
青云子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出气场的翻天覆地变化。他看着阎泠月踢貔貅、挪盆栽,只觉得这女人是在发神经搞破坏。
“哈哈哈!笑死贫道了!”青云子指着那些挪了位置的发财树,笑得前仰后合,“你以为你在干什么?过家家吗?把盆栽挪个半米就能破贫道的九转吸金阵?你这女人不仅是个灾星,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风水布局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你这样瞎搞一气,只会让阵法的吸金效果更猛烈!”
阎建国也跟着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辞啊谢辞,这就是你放着好好的名媛不娶,非要挑的乡下村姑?”阎建国指着阎泠月,语气里满是报复的快意,“被逼急了只能像个泼妇一样砸东西挪花盆!只要过了今晚,这阵法大成,我阎氏集团就会财源滚滚!到时候,我要拿钱砸死你们!我要把这小畜生踩在脚底摩擦!”
谢辞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幽暗的瞳仁里翻滚着极致的杀戮欲望。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一把三棱军刺。只要他拔出刀,不出三秒,就能把这两个聒噪的废物片成肉泥。
“别脏了手。”
一只微凉的小手按住了谢辞的手背。
阎泠月走到他身边,指尖极其自然地顺着他的手腕滑入掌心,与他十指紧扣。谢辞浑身的暴戾之气在触碰到她的刹那,奇迹般地收敛得干干净净。他反握住那只柔软的手,将她拉近自己,低声问:“玩够了?”
“还差最后一步。”
阎泠月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拉着谢辞走到大堂正中央的景观水池边。
这是一个造价不菲的圆形跌水池,池水清澈见底,中间有一个微型的喷泉眼,水流正顺时针缓缓流转,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在风水学中,水主财,这口活水池就是整个大楼的财库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