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骨折尸散架,老板挂房梁
“走你!”
大堂中央,太爷爷那破锣般的公鸭嗓在暴雨夜里分外刺耳。
他操控着那具三米多高的金甲尸王,双臂在满是木屑的地板上重重一撑,腰部发力。
庞大沉重的身躯在半空腾起。
两条长满暗金色长毛的粗壮大腿在空中划出一个对骨骼柔韧度要求极高的街舞动作——托马斯全旋。
要是换成阳间年轻小伙,这套动作定能引来满堂喝彩。
可现在做这动作的,是一具在极阴养尸地里埋了上百年、骨头缝全塞满尸毒和阴气的金甲尸王。
太爷爷玩得兴起,全未顾及这具躯壳的承重极限。
“咔嚓嚓——砰!”
令人牙酸的脆响盖过窗外雷鸣。
金甲尸王完成全旋落地时,两条粗壮的双腿膝盖骨根本承受不住这等违背人体工学的狂暴扭转之力,当场发生粉碎性骨折。
暗金色长毛下,发黑的骨茬直接刺穿青紫干瘪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失去支撑的庞大身躯径直轰塌,上半截身子以脸着地的姿态重重砸在残破木地板上,砸出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大坑。
腥臭的黑色尸水混合碎裂骨头渣子,向四周飞溅。
这还没完。
那三十多具一直盲目跟风的白毛古尸,也忠实执行了“托马斯全旋”的指令。
它们本就摇摇欲坠的百年老骨头,在尝试腾空旋转的第一个半拍,迎来了毁灭性的集体崩盘。
“劈里啪啦!稀里哗啦!”
客栈大堂里落下骇人的骨头雨。
有的白毛古尸大腿根部直接断裂,下半身留在原地,上半身飞了出去。
有的在半空脊椎寸寸崩碎,脑袋连着一截脖骨砸进生锈铁锅残骸里。
还有的胳膊腿绞在一起,拧成解不开的麻花,落地时直接摔成一堆散发恶臭的碎骨头。
不到十个呼吸,刚刚还威风八面、刀枪不入的僵尸方阵,彻底化作满地烂肉和碎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与发霉泥土的味道。
“噗——!”
站在火盆残骸旁的客栈老板,亲眼目睹这一幕,气得肝胆俱裂。
这可是他耗费六十年光阴,熬干无数心血,准备拿去血煞宗内门领赏、换取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终极底牌。
他连晚上做梦都幻想着靠这支僵尸大军横扫千军、坐上长老之位。
结果呢?
居然被一段八零年代迪斯科给跳散架了!
这死法,比被一百把冲锋枪打成筛子还要憋屈一万倍!
心头那口老血逆流而上,直冲天灵盖。
老板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噜”声,连着狂喷出三口浓黑老血。
每一口血喷出,他脸上的皱纹就深上几分。
原本就干瘪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整个人至少老了十岁,变成一具快要咽气的干尸。
“啊啊啊啊!我的尸王!我的大军!”
老板披头散发,双眼充血外凸,彻底陷入癫狂。
他丧失理智,将手里那个生满铜绿的人骨摇铃举过头顶,对着地上那堆烂木板发疯般猛砸。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你们这群废物!废物!”
他砸得极度用力,连自己干瘦的手腕当场脱臼、骨头错位都未曾察觉。
那个曾经能震慑三魂七魄的邪恶摇铃,在一次次猛击下承受不住,表面那些用朱砂画成的血符寸寸龟裂,最终“啪”的一声,炸成一滩骨粉。
随着摇铃碎裂,满地碎骨头彻底失去被阴气牵引的活性,全变成一堆散发恶臭的垃圾,连诈尸的可能都没了。
“呸!什么破烂玩意儿,还金甲尸王呢,连老子一套热身操都扛不住,真他娘的扫兴!”
一团精纯的九幽黑气从金甲尸王残骸中飘出,在半空重新凝聚成太爷爷半透明的模样。
太爷爷扶正头顶的民国大檐帽,拍了拍身上那件军阀装上不存在的灰尘,满脸嫌恶。
他转过头,那双透着幽绿色鬼火的眼睛,直勾勾盯上那个还在发疯砸地的客栈老板。
“就是你个老瘪犊子,弄了这么一堆劣质腊肉来脏我活祖宗的眼?”
太爷爷生平最见不得这种装神弄鬼、手段低劣的杂碎。
他生前好歹也是割据一方的大军阀,讲究的是真刀真枪干排场,这种玩弄死人骨头的旁门左道,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飘忽间化作一道残影,穿过客栈大堂的空气,直接来到老头跟前。
老板还在癫狂地抓着地上的木屑,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贴脸。
太爷爷冷笑一声,高高抬起那只半透明的巴掌。
他将体内那股由满级鬼王赐予的九幽极阴鬼气,毫不保留地灌注在掌心。
周围温度在这一击下暴跌,连老板呼出的气都在半空结成白霜。
“给老子醒醒神!”
一个结结实实、带着地府特供风味的大逼兜,狠狠抽在老板那张干瘪的老脸上。
“啪——轰!”
这一巴掌力道大得离谱。
老板那不足九十斤的干瘦身躯,无视地心引力,原地起飞三米多高。
他在半空翻滚了两圈半,脑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重重撞在客栈大堂正上方那根粗壮的黑木房梁上。
“咚”的一声闷响,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老板的脚踝刚好卡在房梁和瓦片的缝隙里,整个人头朝下倒挂起来。
他脸颊高高肿起,半口黄牙混合着血水从嘴里喷出来,砸在下方的泥洼里。
这一巴掌,彻底把他的癫狂打散,换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剧痛与恐惧。
大堂角落里,赵铁峰和那群749局的破军特工们,此时已经完全处于呆滞状态。
他们手里端着打空弹匣的特种冲锋枪,看着满地残肢断臂,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挂在房梁上晃荡的血煞宗邪修,大脑彻底宕机。
连最高端的高科技量子除魔仪都对付不了的绝境,就这么被一段迪斯科和一个耳光给平推了?
“啪、啪。”
两声极轻的拍击声打破死寂。
阎泠月从太师椅上站起身,随意拍去指尖残留的焦糖味瓜子屑。
她脚上穿着那双标志性的小猪佩奇人字拖,身上依旧是那件明黄色的海绵宝宝法兰绒睡衣,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劲儿。
她连看都没看那些特工一眼,踩着满地脏污却不染半分泥水,慢条斯理地踱步走到被倒挂的老板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