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弊通关如散步,顺手牵羊拿金条
谢辞听见指令,一言不发。他抓起装满零食和水壶的战术背包,往背上一甩,单手勾住肩带掂了掂重心。随后,他迈开套着军用作战靴的长腿,大步走向那片灰雾散尽、露出惨白泥土的八卦阵边缘。
他这副闲散架势,全无闯荡绝世凶阵的模样,倒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李天师陷在泥里,刚从“豆腐渣工程”的惊吓中喘匀气。眼见谢辞直愣愣往里闯,他脸皮直抽,下巴上的山羊胡跟着乱抖。
“谢少!当心啊!”
唐装老教授急得直拍大腿。
他脖子往前伸着,嗓音喊得劈了叉。
谢辞没理会身后的叫唤。
他盯着前面那片被无字青石碑挡住的空地,右脚抬起,带着股狠劲,一脚踩了下去。
厚实的鞋底碾上惨白泥土。
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李天师憋着气,双手紧拽道袍下摆,眼球外凸。
“咔吧。”
一声朽木断裂的脆响在山谷里传开。
未见暗箭,未见地动,也未见毒雾。
谢辞脚下的泥地直接塌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一股刺鼻的霉味混着木头酸臭味,从地底窜上来,呛人鼻腔。
坑底几块长满绿毛的烂松木板,被这一脚踩成一堆泥浆。
底下本该灌满水银的池子,只剩一层干巴巴的发黑臭泥。
几只白花花的地穴潮虫受惊,在烂泥里乱爬。
李天师嘴巴大张,喉咙里卡出几声干巴巴的“咯咯”声。
他钻研一辈子的奇门遁甲,在这一脚底下,成了个笑话。
阎泠月站在原地,瞅着前面那个酸臭大坑,眉头拧起,抬手在鼻尖前扇了两下。
“太脏了。”
她拖着长音,鼻音浓重。
谢辞听见动静,刹住脚。
他回过头,扫过阎泠月脚上那双粉色人字拖,又看了看满地烂泥浆。
这位京圈太子爷眉头未动。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隔空对准脚下的烂泥地。
天煞孤星体质独有的纯阳煞气,化作金灿灿的罡风,从他掌心狂涌而出。
这股霸道的纯阳之气刚触及地面,吸饱尸毒和怨气的惨白泥土,连带底下发霉的木渣,生生被烧得滚烫。
未见明火,热浪却把空气烫得扭曲。
烂泥里的水汽被烤干,发出哧哧怪响。泥土杂质在高温下熔化。
半口气的功夫,谢辞脚下那条烂泥路,硬生生被烧成一条平整硬实、泛着暗红光泽的玻璃道。
路面光溜溜的,一粒灰渣都没剩。
赵铁峰端着冲锋枪,眼皮直跳,嘴巴微张。
他猛转头,看向身后的十二名破军小队特工。
这些刀尖上舔血的汉子,全瞪大了眼。
下墓倒斗,踩烂泥、趟毒水、防暗箭,向来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谁见过下墓还要现场拿罡气烧一条玻璃道出来!
这根本是大小姐带着保镖来原始森林春游。
阎泠月慢吞吞迈开步子。
人字拖踩在硬邦邦的玻璃地面上,嗒嗒直响。
她指尖一勾,牵魂绳崩紧,把朱富贵那半透明的胖魂体当成狗一样拽在后头,溜达进通道。
走到谢辞身边,她顺手把胳膊搭在他小臂上。
谢辞屈起手臂,找了个合适的高度。
他把纯阳煞气压至温和,顺着衣料,一点点渡进她手心,替她烘散山谷的阴冷。
被牵魂绳死拉硬拽的朱富贵欲哭无泪,他脑子里的声音还在众人脑海里搞全场广播。
“往左走三步,那边有个石雕镇墓兽。”
“别碰那镇墓兽的眼珠子,那是十个铜板买的假货,底座连着毒气罐。”
“直接从镇墓兽两腿中间钻过去最稳妥……”
谢辞听见这心声,眼神发沉,透出狠戾。
钻过去?
他谢辞的女人,绝不可能给一个石头王八低头。
他两步跨到那尊长满青苔的镇墓兽跟前。
石雕个头极大,青面獠牙,严严实实堵着大半条路。
谢辞没理会那两颗玻璃眼珠,右腿后撤半步,腰部狠拧。
长腿带起一阵风啸,一脚狠踹在镇墓兽胸口。
“咚!”
闷响震得通道直嗡嗡。
几千斤重的青石镇墓兽,硬生生被这一脚连根拔起。
它贴地滑出三米多远,一头撞在石壁上,当场碎成几大块,荡起一串粉尘。
底座下那个毒气罐,铁皮早锈穿了孔。
里头的毒气漏了个干净,哑炮都没响。
赵铁峰领着特工跟在后头,手里端着枪,枪口左晃右晃。
一群人松懈得荒唐。
特工小李咽了口唾沫,凑到队友耳边嘀咕。
“我这枪连保险都没开。出外勤就没这么闲过。”
队友点头,顺势把枪口朝下压。
“谁说不是。我刚还想掏手机拍视频发朋友圈,标题叫《跟着顾问大人下墓,全程躺赢有多爽》。”
一行人听着朱富贵的心声导航,大摇大摆往前走。
这号称十死无生的八卦迷魂阵,硬生生被走成了观光大道。
碰上地刺陷阱,谢辞用罡气把生锈铁刺碾成平底锅,连根拔起。
碰见迷幻阵阵眼,阎泠月未动分毫,谢辞漏出的纯阳之气直接点燃劣质招魂幡,烧得连灰都不剩。
李天师和几个玄学专家缩在队伍后头,耷拉着脑袋,形同斗败的鹌鹑。
他们方才算得满头大汗的绝世杀阵,在这俩人面前,连个破游乐园鬼屋都不算。
这降维打击,把他们大半辈子的玄学骄傲踩在烂泥里摩擦。
七拐八绕走了一阵,队伍停在一堵严丝合缝的青砖墙前。
墙横在通道尽头,表面糊着厚青苔,砖缝里往外渗暗红水珠,透着邪门劲。
这片空气潮得能拧出水,墙根底下冒出几朵惨白毒蘑菇。
朱富贵的心声在众人脑子里嚎得更惨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就是生门和景门交界的那堵承重墙!”
“我的金条!我的三千两足赤黄金啊!”
“这女魔头真找过来了!老天爷啊,你降道雷劈死我得了!我攒了一辈子的老婆本啊!”
李天师打着哆嗦凑上前,瞅着那堵青砖墙,老毛病又犯了。
“谢少,这墙看着不起眼,里头肯定藏着要命的防盗机关!”
“古人爱在夹层灌水银或者流沙,您要是硬砸,整个通道都得被淹!”
谢辞眼风往他身上一扫。
“闭嘴。”
阎泠月站在墙根前,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
“就这堵墙?”
她偏头看谢辞。
谢辞点头。
他右手倒提着那把乌黑的三棱军刺,刀刃上透着股化不开的凶煞气。
他大步上前,没摸机关暗门,也没敲砖听回声。
体内霸道的纯阳煞气顺着掌心狂涌,全数灌进军刺。
乌黑刀身表面,生生逼出一层金光。
谢辞抬起胳膊,攥紧军刺,冲着墙壁正中心,抡圆胳膊一刀劈了下去。
不搞花架子,全凭一身蛮力。
“砰!”
巨响炸开,震得通道顶上的灰土簌簌直掉。
那堵看似铁板一块的青砖墙,骨子里全是用空心砖糊弄的假货。
谢辞这一重击,墙壁中心直接爆开一个大窟窿。
蜘蛛网似的裂缝咔咔往四周爬,砖头碎裂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