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媚术踢到铁板,活阎王只认老婆
通道后方已经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烂粥。
那几个玄学专家平日里高高在上,张口闭口便是阴阳五行、风水堪舆,此刻却在这粉红色瘴气的侵蚀下,将斯文和体面扒了个干干净净。
唐装老教授拼命抱着那根粗糙的承重石柱,嘴唇早被石头磨破了皮,鲜血混着口水往下淌,他却全然不觉疼痛,只顾着一口一个“翠花”叫得凄厉又缠绵。旁边那个算盘专家更是辣瞎人眼,身上的青色道袍已经被他自己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干瘪排骨似的上半身,正光着膀子在满地腐臭烂泥里扭秧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喊着要找美人降火。
赵铁峰额头青筋暴跳,大步冲上前,一脚踹翻了还在扒裤腰带的算盘专家。“大刘!拿军用扎带把这几个老东西捆严实了!拿烂布把他们嘴堵上,别让他们在这儿丢人现眼!”
特工大刘和小李立刻扑上去,两人合力将那几个疯狂挣扎的老头掀翻在地,抽出战术背心上的高强度尼龙扎带,把他们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捆成了一个个动弹不得的粽子,又顺手从地上捡了几块还算干净的破布头,狠狠塞进他们嘴里,这才强行压制住这场不堪入目的闹剧。
即便隔着特制防毒面具的过滤罐,赵铁峰照样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那股甜腻到发齁的脂粉味。这粉红骷髅劫的毒性霸道得超出常理,连高浓度的朱砂过滤层都只能勉强挡住大半,残存的药性还在不断撩拨这些铁血汉子的神经,他们必须拼尽全力咬牙硬扛,才能握稳手里的特种冲锋枪。
连旁观者都抵挡得如此艰难,处于粉色毒雾正中心、被大批幻影直接锁定包抄的谢辞,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站在粘稠血槽中央的姬无双,笑得腰肢乱颤,胸前那几片可怜的红纱随着动作大幅度摇摆,大片刻着青色毒蛇刺青的肌肤暴露无遗。她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被粉雾彻底包裹的那个高大男人,眼底的贪婪与狂热快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涌出来。
她对自己的独门媚术有着十成十的自信。这套粉红骷髅劫,是她耗费了足足八十年光阴,采补了上千个精壮男子的元阳,再辅以百年尸油和九种绝命情花炼制而成。别说是凡夫俗子,就算是那些号称清心寡欲、在深山老林里闭关了几十年的名门正派大长老,只要沾上星点这粉色雾气,扛不过三个呼吸,就会像发了情的公狗一样,流着口水跪在地上求她临幸。
眼前这个男人就算体质再特殊、身上的阳气再霸道,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肉体凡胎。在剥夺理智的极致情欲面前,什么罡风、什么定力,全是不堪一击的笑话。
“小哥哥,别强撑着了。姐姐这粉雾里的滋味,可是比做神仙还要快活百倍呢。乖乖把衣服脱了,让姐姐好好疼你。”姬无双娇滴滴地催促着,手指再次变幻结印,催动阵法里的阴血之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团粉雾之中。
粉色雾气越发浓郁,快要凝结成实质的粉色水滴。在雾气最深处,几十个身段妖娆、未着寸缕的女人幻影彻底成型。它们全是由极度淫邪之气凝聚,不仅容貌娇艳欲滴,连肌肤的纹理、呼吸的起伏都活灵活现。
这些脱衣舞娘般的幻影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从四面八方朝着谢辞簇拥过去。它们伸出柔弱无骨的手臂,好比一条条缠人的美女蛇,拼命去攀附谢辞宽阔的肩膀,试图解开他战术冲锋衣的拉链;还有几道幻影干脆顺着他的长腿往上滑,一双双由雾气凝成的手指直奔他腰间的黑色战术腰带而去,极尽挑逗之能事。
画面糜烂不堪,香艳到了极点。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身处这等温柔乡的重重包围中,脑部血管早该爆裂冲顶了。
然而,站在这场淫靡风暴最中心的谢辞,却连半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他那张俊美冷厉的面庞上,找不到半点情欲的波动,黑沉的眸子里更是敛着化不开的凉薄。那些扭动着水蛇腰、在他面前极尽卖弄风骚的妖娆幻影,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团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空气。
谢辞压根没往那些幻影身上看一眼。他挺拔的身躯稳稳站定,左手极其自然地将阎泠月护在自己胸前,挡住那些辣眼睛的画面,右手则不紧不慢地将那个重达三十斤的战术背包拽到身前,拉开防水拉链。
背包里没有成捆的c4炸药,没有备用弹匣,也没有战地医疗包。那里面分门别类地码放着各种零嘴:进口车厘子、剥好的松子仁、恒温果汁、牛肉干、甚至还有几罐冰镇燕窝。
谢辞那双常年握枪、布满粗粝老茧的大手,在一堆零食里翻找了片刻,准确地摸出一包透明塑料纸包装、连标签都没拆的草莓味软糖。
在几十个没穿衣服的媚术幻影拼命朝他抛媚眼、扯腰带的危急关头,这位威震京圈的太子爷、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居然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包五块钱的糖果。
他单手捏住塑料包装袋的边缘,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撕。“嘶啦”一声轻响,包装袋被整齐撕开。谢辞将那袋软糖全部倒进自己宽大的左手掌心里。
足足十几颗粉红色的软糖堆在掌心,散发着劣质却香甜的人造香精味。谢辞拧着眉头,用右手食指在糖果堆里仔细拨弄,神情严肃得简直是在排雷。他挑来拣去,终于从一堆形状各异的糖果里,捏出了一颗色泽最红亮、表面裹满细碎白糖霜、个头最为饱满的草莓软糖。
其余的糖果被他随手塞回口袋里。随后,他微微低下头,将那颗精挑细选的软糖递到了阎泠月的唇边。
“老婆,吃糖。”
谢辞开口了。嗓音低沉醇厚,夹着快要溢出来的极致温柔。那语气里哪有半点面临生死大敌的紧迫感,分明就是在自家大平层的沙发上,哄着刚睡醒的娇妻吃下午茶。
阎泠月舒舒服服地靠在谢辞宽阔结实的胸膛上,身上那件明黄色的海绵宝宝法兰绒睡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她对周围那些张牙舞爪、企图勾引她男人的粉色幻影同样视若无睹。
听到谢辞的投喂,阎泠月极其配合地张开嫣红的唇瓣,一口含住了那颗草莓软糖。
在将糖果卷入口中的同时,她那两排洁白整齐的贝齿,顺势在谢辞那粗粝的食指指腹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谢辞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他不仅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顺着她咬合的力道,将指腹更深地往前递了递。
就在牙齿与皮肉接触的须臾之间,阎泠月体内那属于九幽地府的满级鬼王本源猛然运转。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顺着她的唇齿爆发开来。
谢辞体内那浩瀚无边的天煞孤星纯阳罡气,找到宣泄口,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灿金色洪流,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涌入阎泠月的口中。
那灿金色的纯阳之气对于普通鬼怪而言是触之即死的剧毒,但对于神魂受损、急需修补肉身契合度的阎泠月来说,却是全天下最顶级的十全大补丸。纯正浩荡的阳气顺着她的咽喉一路往下,游走在四肢百骸的经脉之中,将那些因为施展过度法术而产生的细微裂痕一一抚平。
阎泠月舒服得半眯起眼睛,那双原本呈现出幽暗黑色的瞳孔深处,两簇暗红色的幽冥业火欢快地跳跃起来,火苗甚至隐隐带上了一圈紫金色的尊贵光晕。
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嘴里的草莓软糖,浓郁的甜味在舌尖炸开。咽下果肉后,她偏过头,嫌弃地砸了咂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这糖里的香精和明胶加多了,甜得发腻,齁嗓子。”
“我的错。”谢辞立刻认错,态度极其端正,从背包侧兜里摸出一条纯棉湿巾,掌心阳气一转将其瞬间烘热,细致地擦去她唇角沾染的一点白糖霜,“来的时候走得急,在火车站小卖部随手抓的。等回了京市,我让老宅那边的西点师傅用新鲜草莓给你熬纯天然的果酱糖。”
两人这一套投喂、补魔、闲聊的连招打得行云流水,配合得默契无间。他们彻底将身处九幽血祭大阵核心的绝境抛之脑后,更将那个扭动腰肢、等看好戏的血煞宗圣女当成了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而此时,那些不甘被无视的粉色妖娆幻影,终于突破了距离的限制,一双双雾气凝成的手指,触碰到了谢辞冲锋衣那黑色的防水面料边缘。
就在接触的须臾。
根本不需要谢辞刻意去催动,他体内那被激怒到极点的天煞孤星纯阳罡气,好比被点燃的巨型火药桶,以排山倒海之势全数炸开!
那可不是什么温和的防御气场,而是天地间至刚至阳、诛邪避退的恐怖罡风。灿金色的罡气从谢辞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里狂飙而出,化作一层高达三米的金色烈焰风暴,将他和阎泠月牢牢护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