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石门后的叩问
陈凡的指尖还沾着母牌碎裂的木屑,那行“吾儿,父等你千年”的刻痕像烙铁似的烫在眼底。禁地方向传来的轰隆声越来越近,混着林小雅急促的呼喊,他突然拔腿就跑,腰间的青铜钥匙撞在剑鞘上,叮当作响得像催命符。
“凡哥等等我!”王胖子拎着半袋灵薯追上来,裤脚还沾着刚才阴影里的黑泥,“那母牌碎的时候,我好像看见牌芯里嵌着块骨头,上面的纹路和你莲花印一模一样!”
陈凡没回头,脚下的青石板被灵力震得开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母牌背面的字迹,和老道坐化时枕边那本《血魔录》的批注笔迹重合在一起。那本书他偷看过,最后一页写着“孽障需渡,而非灭”,当时只当是老道士的疯话,现在想来,字字都藏着刀。
禁地石门果然开了道缝,林小雅正用桃木剑撑着门,发间的红宝石簪子闪着微弱的光,显然刚才用了不少灵力。“你总算来了,”她看见陈凡,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分,却又立刻皱眉,“门后的石台上有个凹槽,形状和你手里的钥匙刚好对上,可……”
她话没说完,陈凡已经挤进门缝。石门后是条狭长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壁画:第一幅是老道模样的人在炼丹,第二幅是个黑衣少年跪在丹炉前,第三幅最刺眼——少年举着剑刺向老道,剑身上的血顺着纹路,刚好流进炉底的“坎”字凹槽里。
“这是……血魔主的过往?”林小雅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壁画上少年的脸,“你看他的眉眼,和母牌上那张痛苦的脸多像。”
甬道尽头的石台上,果然有个钥匙形状的凹槽,槽底刻着朵莲花,和他们身上的印记分毫不差。陈凡刚要把钥匙插进去,王胖子突然“哎哟”一声,灵薯掉在地上滚到石台底,露出块松动的石板——石板下藏着个青铜匣子,锁孔竟是“巽”“震”二字拼在一起的形状。
“这锁设计得挺费脑子,”王胖子蹲在匣子前戳了戳,“比我二舅姥爷家的钱柜还复杂,他那锁至少不用拼字儿。”
陈凡没理他,注意力全在石台上的凹槽。钥匙插进去的瞬间,整个甬道突然剧烈晃动,壁画上的丹炉开始冒烟,炉口浮出串字符,和系统面板上的代码惊人地相似。林小雅突然抓住他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你看少年的剑,剑柄上的纹路……”
那纹路是半块玉佩的形状,另一半正好能和77章从血魔主身上打落的铜扣对上。陈凡的心脏像被攥住了——原来从一开始,他们找到的就不是什么铜扣,是被血魔主藏了多年的半块玉佩。
就在这时,石台突然升起,露出下面的暗格,暗格里躺着把断剑,剑穗上的铃铛和林小雅原来的那个一模一样。陈凡突然抓起断剑往自己心口刺去——林小雅吓得尖叫,却看见剑尖在触到莲花印时停住,印子里浮出道白光,顺着剑穗流进铃铛里,铃铛“叮”地响了一声,竟传出老道的声音:“小子,还记得我教你的‘以血养剑’吗?”
王胖子吓得手里的灵薯都凉了:“凡哥你这是玩命啊!就算要破阵也不用自残吧?”
林小雅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断剑上:“你疯了?!”可看到白光中浮现的画面,她又愣住了——那是老道年轻时抱着个婴儿,婴儿脖子上挂着的,正是这把断剑的另一半。“原来……”她声音发哑,“血魔主是……”
陈凡突然把自己的半块玉佩按在断剑上,两半玉佩拼合的刹那,断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身上的血迹开始倒流,在石壁上拼出真相:血魔主是老道的亲儿子,当年因修炼走火入魔被逐出师门,母牌是老道给他留的后路,所谓“生死反转阵”,根本是父亲想渡儿子的法子。
甬道开始坍塌,石台上的系统代码突然变成血色,母牌的碎片从穹顶落下,在他们脚边拼出最后一句话:“父之过,未能护你”。
林小雅突然指着青铜匣子,锁孔里渗出了血,和断剑上的血迹同色。而匣子里传出的叩击声越来越急,像有人在里面拼命敲门,敲打的节奏,竟和老道生前敲烟杆的频率一模一样——难道匣子里藏着的,是还活着的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