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铃铛声里的傀儡

陈凡的指尖抠进石缝里，指甲缝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眼睁睁看着血魔主掐着林小雅的脖子，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此刻翻着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像被人提着线的木偶，而提线的人，正是洞口那个晃着青铜铃铛的玄老怪。

“放开她！”陈凡的声音像淬了冰，可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蚀灵杖的黑气顺着脚踝往上爬，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他胸口的莲花印突突直跳，那股熟悉的“温暖气息”越来越浓，竟和玄老怪铃铛里散出的灵力隐隐呼应，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

“别急啊。”玄老怪晃着铃铛，笑声里带着齉音，“让你看看好戏——你说，是让哥哥亲手掐死妹妹，还是让这小子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断气？”他用拐杖指着王胖子，“还有这个小胖墩，正好用来喂我的蚀灵杖。”

王胖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弹弓，是用后山韧性最好的紫藤藤条做的，他把最后半块灵薯塞进弹弓：“老怪物你别得意！我这‘灵薯弹’专打老妖婆的门牙，当年隔壁村的疯狗都被我打跑过！”他卯足劲射出灵薯，却在离玄老怪三尺远的地方被黑气截住，灵薯瞬间被蚀成了黑灰。

“你这弹弓还不如我二舅家的弹棉花弓。”王胖子抹了把脸，突然蹲下身解鞋带，“看来得用绝招了——我这臭袜子攒了三天，保证能把他熏晕！”他刚举起袜子，就被陈凡的灵力按住：“别添乱！”

林小雅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她指尖在血魔主手背上划着什么，陈凡眯眼一看，是个极小的“破”字——那是老道教她的破咒手势，当年她被山里的精怪迷了眼，就是用这手势解的困。血魔主的手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丝挣扎，可玄老怪的铃铛又响了，他掐得更紧了。

陈凡突然扯断脖子上的玉坠，将带着自己血的半块咒纹玉扔向血魔主——林小雅吓得尖叫，却看见玉块在触到血魔主手背时炸开银光，他手上的黑气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掐着她脖子的力道松了半分。“用你的血！”陈凡吼道，“双生咒要同归于尽才能解！”

“你疯了？！”林小雅又惊又怒，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那会连你一起……”

“我皮糙肉厚。”陈凡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像怕惊着什么似的，“你忘了？上次被雷劈都没死。”他冲她眨了眨眼，指尖悄悄往腰间摸去——那里藏着老道留给他的最后一张符，“燃魂符”，能暂时引爆自身灵力，代价是修为倒退十年。

林小雅突然咬住血魔主的手背，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的瞬间，她看见哥哥眼底的黑气剧烈翻腾，竟透出些痛苦的红。“哥！醒醒啊！”她的声音哽咽着，“你不是要找我吗？我们一起去找爹，他一定有办法的！”

血魔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掐着她脖子的手缓缓松开，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地上，竟和陈凡的血珠融在一起，开出朵黑红相间的花。玄老怪的脸色变了：“不可能！双生咒怎么会……”

就在这时，陈凡猛地将燃魂符拍在胸口，莲花印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黑气像潮水般往后退。他扑过去拽住林小雅，却在触到她的瞬间愣住了——她后颈的皮肤下，竟有个和玄老怪铃铛上一模一样的印记，只是颜色更浅，像枚快要愈合的伤疤。

“这印记……”陈凡的声音发颤，他突然想起林小雅八岁那年生过一场怪病，高烧不退，后颈长出个红印，是老道用了半瓶“凝神露”才压下去的。当时只当是风寒，现在看来，分明是被人提前下了咒！

玄老怪突然狂笑起来：“没想到吧？这丫头早就被我种下‘牵魂印’，就算解了双生咒，她也得听我的！”他晃着铃铛往洞口退，“等我带她回魔教，炼成‘血咒容器’，天下就是我的了！”

林小雅突然按住后颈，脸色惨白如纸：“难怪……难怪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她看着陈凡，眼里的绝望像要把人溺死，“我是不是……害了你？”

陈凡刚要说话，就见血魔主突然扑向玄老怪，用身体挡住了他的拐杖：“带小雅走！”他胸口的红光暴涨，竟主动引爆了体内的另一半咒纹，“爹说过，咒纹引爆时会有片刻空隙……”

爆炸声震得暗格摇摇欲坠，陈凡拽着林小雅往密道冲，王胖子紧随其后。跑出老远，还能听见玄老怪气急败坏的嘶吼，和血魔主最后一声模糊的“妹妹……”

密道尽头的石壁突然自动打开，外面竟是老道的炼丹房。而炼丹房的石桌上，赫然摆着个和玄老怪一模一样的青铜铃铛，铃铛下压着张纸条，字迹是老道的：“牵魂印的解药，在小雅娘的坟里——别信任何人，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