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血藤缠玉

陈凡的刀砍在血藤上，溅起的不是汁液，而是带着铁锈味的血珠。那些暗红色的藤蔓像有了生命，顺着刀身往上爬，转眼就缠上了他的手腕，皮肤被勒出一道道红痕。

“别硬砍！”林小雅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话，抓起桌上的凤纹玉佩往藤蔓上按去。玉佩刚触到血藤，那些疯狂扭动的藤蔓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在她手腕上留下圈淡淡的白印。

“这玉……”陈凡盯着她腕间的玉佩，突然发现玉佩边缘多了道裂纹，裂纹里渗出的不是玉屑，而是鲜红的液体，“它在吸血？”

林小雅低头看去，只见玉佩上的凤凰图案像是活了过来，翅膀扇动间，那些被吸走的血珠顺着纹路流转，在凤凰眼中凝成两点猩红。她刚想摘下来，玉佩却像长在了皮肤上，怎么也扯不下来。

“别动！”王胖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挣扎着从藤蔓堆里爬出来，指着墙角的铜镜，“看镜子！”

铜镜里的景象让两人浑身一僵——镜中，林小雅的脖颈上缠满了血藤，而她手里的玉佩正往她心口钻，凤凰的尖喙已经刺破了衣襟。更诡异的是，镜中陈凡的脸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眉眼间竟和玉佩上的凤凰有几分相似。

“这是‘血祭’！”王胖子咳着血说，“当年太奶奶就是这样没的……她把玉佩按在血藤上，结果被反吸了精气。”

林小雅突然想起太奶奶的嫁妆清单上写着：“凤佩镇藤，以血为引，生者为祭，死者为镜。”原来不是镇住血藤，是要用活人喂饱它！她刚想让陈凡帮忙扯掉玉佩，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听使唤，正拿着玉佩往心口按去。

“我来！”陈凡挥刀砍向她手腕，却在刀刃即将碰到玉佩时顿住——刀身突然映出张陌生女人的脸，女人笑着说：“你舍得伤她吗？”

这张脸，和镜中陈凡的脸一模一样。

林小雅看着陈凡僵在半空的刀，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掉：“你不敢了？当年太爷爷也是这样犹豫的吧？”

血藤突然剧烈收缩，将三人缠成一团，藤蔓间传来细碎的笑声，像是无数人在低语。林小雅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看见铜镜里的凤凰飞了出来，落在她肩头，尖喙凑到她耳边：“想活就把玉佩转赠给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