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暗纹

祠堂的香灰在案几上积了薄薄一层,林小雅蹲在蒲团上,指尖捻起一张黄符纸,却被突然窜起的火苗烫了下。"嘶"地抽回手时,指腹已经红了一片。

"笨手笨脚的。"陈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嘲讽,手里却捏着一小罐烫伤膏。他刚从后山回来,裤脚还沾着草屑,肩上的弓箭袋晃悠着,金属箭簇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小雅没回头,往火盆里添了张符纸,声音闷闷的:"谁让你把镇邪符画得这么复杂,比绣花样还难。"她指尖的红痕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显眼,像落了点朱砂。

陈凡走过来,不由分说攥住她的手腕,将药膏挤在掌心搓热,再覆上去轻轻揉按。他的掌心带着山风的凉意,力道却很轻,指腹碾过她发烫的皮肤时,小雅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

"你不是说这符能压住阴气吗?"她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看向供桌后的阴影。那里立着尊半旧的神像,神像底座最近总渗出黑色的粘液,像融化的沥青,沾在指尖洗不掉,还带着股铁锈味。

"老道士留下的方子,总不会错。"陈凡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块油纸包,里面是刚烤好的栗子,还冒着热气,"后山摘的,甜得很。"

小雅捏起一颗,栗子壳裂开的纹路里,竟嵌着丝暗红色的线,像血管。她猛地攥紧,栗子壳刺进掌心,"这是什么?"

陈凡的脸色沉了沉,拿过栗子掰开,果肉里果然缠着几缕红丝,蜿蜒如蛇。"上个月埋在树下的铜镜,怕是镇不住了。"他起身时,腰间的玉佩撞到案几,发出清脆的响,玉佩上雕刻的麒麟纹,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痕。

祠堂外突然刮起风,烛火猛地斜过去,照亮了供桌下的阴影——那里不知何时积了滩黑水,正顺着地砖缝隙往小雅脚边爬。她下意识后退,却撞进陈凡怀里,他的手及时圈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衣料下的肌肤,两人都僵了下。

"别动。"陈凡的声音在她耳边,带着紧绷的沙哑,"看你鞋边。"

小雅低头,只见那滩黑水漫到她的布鞋边,竟顺着鞋面往上爬,在布料上晕出暗紫色的纹路,像极了陈凡手臂上那道总消不去的伤疤。她突然想起昨天去药铺时,掌柜的神神秘秘说的话:"后山的阴气顺着地脉往上涌,怕是要出事..."

"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铜镜。"陈凡松开她,抓起弓箭袋就要往外走,却被小雅拽住衣角。她的指尖还沾着烫伤膏,在深色衣料上按出块浅色的印子。

"我跟你去。"小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倔劲,"你手臂上的伤又在渗血了,上次你独自去后山,回来时半边袖子都染红了。"她踮脚,飞快地从他箭袋里抽走一支箭,"不带我,这箭你就别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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