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普普通通的穿越者

这条时间线里荷鲁斯没有发动叛乱？那其他原体呢？帝皇是怎么坐上黄金王座的？

街道上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几个穿着红袍的机械神甫匆匆走过，他们身后的伺服颅骨发出急促的二进制嗡鸣。

远处，一队银甲卫兵正在设置路障。

"出什么事了？"李默下意识抓住艾丽娅的袖子。

艾丽娅调出数据板，手指在透明屏幕上快速滑动。"奇怪..."她皱起眉头，"内政部刚刚发布了全域静默令，但没说原因。"

就在这时，天空中所有的全息广告同时熄灭。巨大的帝国双头鹰标志浮现，下面是一行滚动的文字。

虽然看不懂高哥特语，但那个反复出现的名字让李默浑身发冷。

"是摄政王的全息讲话！"艾丽娅兴奋地拽了拽李默的袖子，"快看！"

广场中央升起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那是一个身穿精工动力甲的巨人，面容威严中带着温和，左眼下方有一道细小的疤痕。

当他开口时，声音如同温暖的洪流席卷整个广场：

"我亲爱的子民们..."

李默的呼吸停滞了。

这就是荷鲁斯·卢佩卡尔？传说中的战帅？

投影中的男人与他想象中的叛徒形象截然不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智慧与慈悲的光芒，语气中饱含对人民的关切。

"...马格努斯原体刚刚从前线传回捷报..."荷鲁斯继续说着，全息图像切换成一片废墟，一个红发的巨人正在指挥士兵们建立防线。

李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马格努斯？前线？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中碰撞出可怕的火花。

"...圣吉列斯正在巴尔星系主持新一批星际战士的晋升仪式..."

"...佩图拉博报告说世界之境的防线固若金汤..."

每一个名字都像锤子砸在李默胸口。这不对，全都不对！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无法驱散那种不真实感。

如果这些原体都还忠诚，那帝皇为什么会坐上黄金王座？如果没有荷鲁斯叛乱，人类帝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怎么在发抖？”艾丽娅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生病了吗？需要去医疗站吗？"

李默摇摇头，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我只是...太激动了。"他艰难地说，"能亲眼见证这个时代..."

艾丽娅露出理解的笑容："第一次见到摄政王讲话都是这样的。我小时候在修道院第一次看到全息记录时，整整哭了一晚上呢。"

荷鲁斯的讲话接近尾声："...让我们继续秉承帝皇的意志，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帝国永存。"

"帝国永存！"广场上的人群齐声高呼，声浪震得李默耳膜生疼。

投影熄灭后，街道很快恢复了繁忙。李默却像根木桩似的站在原地，脑海中各种信息疯狂碰撞。

这是个平行宇宙？某个关键节点被改变了？荷鲁斯没有堕落，其他原体也都健在？那为什么...

"嘿！"艾丽娅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回神了！我带你去尝尝本地的合成淀粉糕吧？据说配方是从神圣泰拉时代传下来的。"

李默机械地点点头，跟着她走向一个悬浮餐车。

他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远处高塔上巨大的鹰徽，巡逻的银甲卫兵，天空中偶尔掠过的飞行器...

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陌生。

就在李默正想询问更多关于这个帝国的事情，突然，整个城市的全息投影同时闪烁起来。

所有广告、路标、显示屏都切换成了同一个画面，那是一个庄严的帝国双头鹰标志。

"紧急播报。"一个机械合成的女声响彻全城，"来自神圣泰拉的消息。"

街道上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李默看到商贩放下了手中的货物，工人停下了机械臂，连巡逻的星界军都立正站好。

画面切换到了一座宏伟的金色宫殿，镜头穿过漫长的走廊，最终定格在一个巨大的厅堂内。

那里，数以千万计的蜡烛在燃烧，金色的王座在烛光中显得无比神圣。

然后，李默感到艾丽娅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王座上的身影...动了。

先是手指微微抽搐，然后是整个手臂抬起。

那个被无数雕像和画像描绘的身影，那个被认为已经静坐五千年的存在，缓缓地...站了起来。

"帝皇...苏醒了..."艾丽娅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整个广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人们跪倒在地，哭泣、祈祷、呐喊。

有人晕了过去，有人歇斯底里地大笑，还有人只是呆呆地望着屏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默感到一阵眩晕，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撞上了。

就在李默正揉着太阳穴，试图消化这个平行宇宙的惊人信息之际。

他的余光瞥见两个黑影正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向他们走来。

那两人穿着漆黑的制服，领口别着银色的双头鹰徽章，腰间悬挂着造型古怪的装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步伐，几乎完全同步，每一步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艾丽娅..."李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金属墙壁。

机械教少女抬起头，随即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审...审判庭..."她的声音细如蚊呐。

两个黑衣人已经来到面前。左边是个面容冷峻的女性，右眼装着猩红的机械义眼；右边是个光头壮汉，脖子上纹着密密麻麻的二进制经文。

他们身上散发着某种特殊的气场，让周围的人群不自觉地退开，形成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李默，21世纪地球公民。"女特工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时空坐标2023年7月15日14时36分。"

她的同伴补充道："穿越方式：时间线自然波动。危险等级：e级。"

李默的喉咙发紧，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见光头特工突然从腰间抽出一个闪着蓝光的金属装置。

"根据《时间线管理法》第17条第4款，"女特工机械地宣布，"你被逮捕了。"

"等等！我——"

一道刺眼的蓝光闪过。李默感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

他的视野变成了一片雪白，耳中充斥着尖锐的蜂鸣。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隐约听见艾丽娅的尖叫，以及特工冰冷的宣告：

"24小时后执行遣返程序。赞美帝皇。"

“另外执行世界锚点准备，在确定该世界所处位置之后派遣舰队，”

…………………………

李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模糊的视线里是熟悉的天花板，那米白色的涂料，角落还有一道去年漏水留下的淡黄色水渍。

他猛地坐起身，后颈传来一阵刺痛。

"操...什么鬼梦..."他揉着脖子嘟囔道，指尖触到两个微小的凸起，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刺过。

窗外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远方的雷暴。

李默摇摇晃晃地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他的呼吸凝固在胸腔。

湛蓝的天空被数十艘庞然大物填满。

那些巨舰通体漆黑，舰首印着血红的帝国鹰徽，侧舷的宏炮阵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它们缓缓穿过云层，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街区。最近的一艘目测至少有40千米长，腹部敞开的舱门中，密密麻麻的登陆舱如同蜂群般倾泻而下。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