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松鼠鳜鱼

她从背包里把那条溪鱼取出来，递给蓮背包里的行军锅，对凛说，"等我引它出了南侧，你绕北侧进来，把蓮和地下室那边接上，我拖住它。"

凛握紧钢管，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就是那么站着，看着陈晚禾。

"时间有多长。"

"够用。"陈晚禾说，"够了就撤。"

她出了北侧铁门，在仓库外围的废墟里找了一块平地架炉子，离南侧出口大约三十米——这个距离是算过的，近到气味能传进去，远到她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行军锅里倒油，开火。

她把那条溪鱼按在地上，刀从背部下去，剖开，改花刀——刀与鱼骨平行，斜切入鱼肉，深至骨而不断，间距五毫米，切完一侧，把鱼翻过来再切一遍，两个方向的刀口交叉，整条鱼的肌肉被切成了细密的网格，展开来像一朵层叠的花。

油温上来了，她把鱼拎起来，尾巴朝上，沿着锅沿滑下去。

油遇到处理过的鱼身，花刀被高温蓬开，鱼肉向外炸开，定型，变成松鼠尾巴的形状，金黄色，滋滋作响，油炸的气味和鱼肉的腥气一起在空气里蒸腾，往四面八方漫——往仓库的方向漫。

她一只眼睛看着锅里，一只眼睛盯着南侧出口。

鱼在锅里炸着，油花爆起来，烫到她手背上，她没有缩手，继续按着，继续炸，金黄色的鱼身在锅里蓬开，焦脆的表壳在油里滋滋发响。

南侧出口的铁门动了。

她把糖醋汁下锅——醋和糖在锅里收汁，焦糖化的气味叠在油炸气味上面，酸甜的，热烈的，整片废墟里都是这个气味，是活人的气味，是人类厨房的气味，是和这片死寂的废墟格格不入的气味。

猎手从南侧出口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