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薇

阿强脑子一片空白，腿软得撑不住。那几个身影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起来！快跑！”

他抬头，是林薇。她脸色惨白，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拽着他往巷子里跑。

那几个“人”追过来，脚步歪歪扭扭，但一直追。

林薇拉着他冲进一栋居民楼，一口气爬上二楼，在一扇门前停下。

她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

门开了，她把阿强推进去，砰地关上门，反锁。

然后她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阿强瘫在玄关，浑身发抖，膝盖磕破了，血淌了一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这……这是哪儿？”

林薇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我闺蜜家。她前几天回家了，钥匙在我这儿。”

阿强看了一眼屋里——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空空荡荡的。

“外面……外面那些人……”阿强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下午还好好的，突然就……我亲眼看见楼下的保安把保洁阿姨咬了……刚刚门口有那种东西敲门，我实在是害怕，就顺着窗外的消防梯跑出来了”

阿强眼神黯淡“那，警察？政府？”

“完全打不通，今天刚开始还能听到到处有警车救护车在响，到下午之后……”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抽动。

屋里安静得可怕。阿强靠在墙上，膝盖上的血顺着小腿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腿撕开一道口子，里面翻着肉，血还在往外渗。

他想站起来，腿一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薇还坐在门口，背靠着门，一动不动。她盯着对面的墙，眼神是空的。

过了很久，阿强开口：“……有水吗？”

林薇愣了一下，像才回过神来。她点点头，把背包拽过来，从里面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阿强接过来，拧开，灌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没擦。

“你腿……”林薇看着他膝盖上的血。

“没事。”阿强说。

林薇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出来。毛巾是干的，叠得整整齐齐。她又回到背包里翻出一小瓶酒精——阿强觉得这个背包是哆啦a梦的，什么都有。

“把裤子卷起来。”她说。

阿强照做。裤腿粘在伤口上，扯下来的时候又出了一层血。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林薇蹲下来，把酒精倒在毛巾上，按在他膝盖上。

“嘶——”阿强倒吸一口气，整个人绷紧了。

林薇没松手，用力按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在抖。

“你以前干过这个？”阿强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