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遭遇和反杀

天刚蒙蒙亮，阿强被一阵声音吵醒。

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树林里听得很清楚。

他睁开眼，没动。耳朵竖起来听。脚步声从东边传来，踩在枯叶上，沙沙沙沙。不止一个人。

他慢慢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树林里，几个身影在移动。歪歪扭扭的，走得很慢。距离大概五六十米，隔着树干和灌木，看不太清，但那个姿势——他太熟悉了。

“别动。”他压低声音。

旁边的林薇没睡，一直睁着眼。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绷紧了。对面，小赵靠着树睡着了，头歪在一边。老周也闭着眼。王保安醒着。他听见阿强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阿强用下巴朝东边指了指。王保安看过去，脸色变了。

那几个身影越来越近。四十米。

阿强能看清了——三个。两个穿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棉袄，一个穿着像是工作服的蓝色外套。脸上都烂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其中一个肚子破了一个洞，肠子拖在外面，挂在膝盖上，走一步拖一下。

三十米。

阿强的手慢慢伸向腰后的菜刀。手指碰到刀柄的时候，他停住了。不能动。不能出声。

二十米。

他闻到了味道。腐烂的肉、发酵的血，像是放了一个月的垃圾在太阳底下晒。小赵还在睡。他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显眼。

十五米。

“砰砰…砰砰”阿强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盯着小赵，想叫醒他，但不能出声。他的手攥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那三个身影停下来了。就在十几米外，隔着一片灌木丛。它们站在那里，脑袋转来转去，像是在闻什么。然后，其中一个转过头来，正对着他们的方向。阿强看见那张脸。烂了一半，一只眼睛挂在眼眶外面，嘴唇没了，露出牙齿和牙龈。它在闻。鼻翼一耸一耸的，在闻着什么。

小赵翻了个身，枯叶响了一声。“沙沙”很轻。但在安静的树林里，像雷一般炸响。

三个身影同时转过头来。阿强看见它们的眼睛——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个黑洞。然后，它们动了，比刚才快了很多。一声嘶吼，歪歪扭扭的，朝他们扑来。

“跑！”王保安喊。

所有人都弹起来了。小赵被这一声吓得从地上蹦起来，还没反应过来，老周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北边冲。

“这边！”王保安在前面喊，指着树林外的一条土路，“上公路！”

阿强抓起林薇，跑得飞快。李师傅落在后面，手里还抱着那个装饼的布袋子。

“李师傅！扔了！”王保安喊。

“不能扔！”李师傅喊回来，声音在发抖，“这是吃的！”

阿强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身影已经追到十几米外了。那个拖着肠子的跑得最慢，但另外两个很快，其中一个离李师傅只有几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