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停摆的列车

第二天上午，轨道车继续往北开。过了英西之后，隧道越来越密，上坡越来越多。发动机的声音变了，从嗡嗡嗡变成吭吭吭，像一个人在喘粗气。

“机器不行了？”小赵问。

“行。”王保安说，“就是费劲。”

轨道车慢下来，爬坡的时候尤其慢。小赵从车斗里探出头，看着前面的铁轨。铁轨往上走，笔直的，看不到头。

“还有多远到韶关？”他问。

陈锐看了看地图：“快了。过了前面那个隧道，就是韶关。”

那个隧道不长，出来的时候阳光刺眼。阿强眯着眼，看见前面是一片空地。铁轨边上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韶关站”三个字，漆掉了大半，看不太清。

“不停了。”王保安说。

轨道车从站台旁边滑过去。小赵朝那个灰白色的建筑挥了挥手。

过了韶关，路更陡了。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沉，像是在发脾气。陈锐盯着仪表盘，眉头皱着。

小赵靠在车斗里，盯着两边的山。山越来越高，树越来越密。偶尔能看到几间房子，屋顶上长了草，窗户黑洞洞的。

“没人啊。”他说。

“没人就对了。”老周说。

中午的时候，陈锐飞了一次无人机。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铁轨前面，停着一列火车。普通的绿皮火车，横在铁轨上，不动。车窗碎了几块，车门开着。

“里面有人吗？”小赵问。

陈锐把无人机飞低了一点。车厢里黑漆漆的，看不见东西。他又飞近了一点，屏幕上出现几个影子——丧尸。一个，两个，三个。在车厢里晃。

“有。”陈锐说，“外面也有。”

铁轨边上，有两个丧尸在游荡。路边的路网破了一个口子，铁皮倒在地上，踩得变了形。

“怎么办？”小赵问。

陈锐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轨道车。“用老办法。无人机引走。”

王保安点点头。陈锐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绑在无人机下面，设置好闹钟——三分钟响一次。

他按下遥控器。无人机嗡嗡地飞过去，落在列车另一头的车顶上。闹钟响了——叮铃铃铃铃——

车厢里的丧尸同时转过头，歪歪扭扭地朝声音的方向涌过去。铁轨边上的两个也嘶吼着一起被带出铁路。

“搜一搜有没有什么需要的！”王保安喊。

轨道车从列车旁边滑过去。车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阿强跳上车，小赵跟在后面。车厢里散落着行李、背包、还有几个没拆封的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