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军列

轨道车开了两天，过了郴州，进了衡阳地界。

山没那么高了，地越来越平。铁轨两边是大片的田野，偶尔能看到几间房子，屋顶塌了。

“快到了。”陈锐看了看地图，“前面是衡阳东站。”

“歇会儿吧。”王保安说。

轨道车停在铁轨边上。几个人跳下车，伸懒腰。李师傅从布袋子里掏饼，一人啃一张硬邦邦的饼。

小赵咬着饼，盯着远处的山。“过了衡阳，是不是就到长沙了？”

“嗯。”陈锐说，“然后岳阳，然后江口。”

“快了。”小赵说。

轨道车继续往前开。过了衡阳东站，铁轨开始上坡，越来越高。陈锐飞了一下无人机，屏幕里，前面是一座高架桥，桥很长，看不到头。桥下面是河，河面反着光。

“过了桥就是长沙了。”陈锐说。

无人机继续往前飞。画面里， 桥上铁轨停着一辆列车。军绿色的迷彩涂装。。平板车上盖着篷布，鼓鼓囊囊的，不知道下面是什么。车厢上有弹孔，车门开着，门口还趴着一具尸体，穿着军装。里面黑漆漆的。

“军列。”陈锐说。

所有人凑过来看。画面里，军列安静地停在铁轨上。陈锐把无人机飞低了一点，绕到车厢门口。

地上散落着弹壳和血迹。还有尸体。穿着军装的，倒在车厢角落里，有的手里还攥着枪。

还有三五个丧尸，在车厢里站着一动不动。它们身上也穿着军装，有的还挂着步枪，有的腰上别着手枪。

“我靠，有枪。”小赵说，声音压低了。

“怎么办，还是引走？”陈锐一边操控无人机一边问道。，露出黑色的枪柄。

“它们身上有枪，我们说不定能用上。”阿强说。

王保安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不能引走。”

“阿强说得对，引走了，枪也带走了。”王保安说，“那些东西不会把枪扔下来。”

枪在丧尸身上，丧尸走了，枪就没了。在这种世道里，枪比什么都金贵。

“那怎么办？”小赵问。

“打。”王保安说，“一个一个引，一个一个杀。”

轨道车在桥头停下来。陈锐把无人机收回来，换了一块电池。他从背包里翻出手机，绑在无人机下面，设置好闹钟，把音量调到最低。响一下，停一下，再响一下。声音太大就把全车厢的都引出来了。

“先引一个试试。”王保安说。

几个人到桥头护墙后面藏好，人手一件武器，蹲在护墙下面。阿强，老周，王保安攥着武器站在最前面，剩下几人做备用站在最后。陈锐蹲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遥控器。

无人机嗡嗡地飞进车厢，悬在门口。闹钟响了一下。没动静。陈锐操控无人机飞近一些，又响了一下。车厢里，一个丧尸转过头，歪歪扭扭地朝门口走过来。

它走出车厢，站在铁轨上。阳光照在它身上，军装上的血已经干了，发黑。步枪还挂在胸前，枪带缠在胳膊上，甩都甩不掉。

阿强蹲在护墙后面，长矛攥在手里。丧尸慢慢靠近，背对着他。阿强轻轻“啧”了一声。丧尸听见声音，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