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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归途与店中的变故

陈远抱着那本《守义录》,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祠堂的门槛上。

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发现阿福正蹲在祠堂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烟,却没点着,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回耳朵上夹着。看到陈远出来,阿福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出来了?”阿福问,“没事吧?”

“没事。”陈远说,“找到了一样东西。”

他把那本《守义录》递给阿福。阿福接过去,翻了翻,虽然认不得几个字,但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毛笔字,也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这就是张师爷留给你的?”阿福问。

“嗯。”陈远点了点头,“这是他这一生的记录。从民国二十七年开始,到一九八八年结束,整整五十年,每一天,每一件事,都写在上面。”

阿福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本书还给陈远,说:“收好了。这东西,比什么都金贵。”

陈远把《守义录》小心翼翼地放进布袋里,和那九枚玉佩放在一起。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祠堂,门楣上那块匾额在阳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守义祠”三个字,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走吧。”他说,“回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山路往下走。下山比上山容易一些,但路依然不好走,两边的灌木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有些地方甚至看不清路在哪里,只能凭着记忆摸索着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半的路程,陈远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阿福,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阿福也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山风从树林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几声鸟叫,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没听到什么。”阿福说,“怎么了?”

陈远皱了皱眉,说:“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声音不大,但听得很清楚,像是在叫我的名字。”

“是不是听错了?”阿福说,“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人?”

陈远又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再听到什么声音,只好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听错了。走吧。”

两人继续往下走。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陈远再次停下脚步,这一次,他听得很清楚——确实有人在喊他,声音从山下的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有人在喊我们。”陈远说,“而且不止一个人。”

阿福也听到了,脸色微微一变:“是店里的方向。会不会是店里出什么事了?”

陈远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两人几乎是连跑带滑地冲下了山,到了山脚下,远远就看到殡葬店门口围了一圈人,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出事了。”阿福说。

陈远没有答话,快步往店里走去。走近了,他才看清那些人的模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有的穿着工作服,有的穿着中山装,有的穿着粗布衣裳,有的穿着时髦的夹克。他们围在店门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声音嘈杂,听不清具体内容。

“让一让,让一让。”陈远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店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五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看到陈远,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我是。”陈远说,“大姐,您有什么事?”

中年妇女松开他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是一枚玉佩——赤色的,温润的,和他胸口那枚一模一样。

陈远的心猛地一震。

“这枚玉佩,是我爹留给我的。”中年妇女说,“我爹是菏泽城南的一个老裁缝,做了一辈子衣裳。他走的时候,把这枚玉佩交给我,说让我一定要找到城南的守义殡葬服务所,把玉佩还回来。”

她顿了顿,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爹走了三年了,我一直没找到这家店。今天路过这里,看到这块匾额,才知道原来就在这里。我爹说,这枚玉佩,是一个姓张的人送给他的,说是信物,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就拿着玉佩来找他。可我爹一辈子也没用过这枚玉佩,他说,人家帮了他,他不能拿着人家的东西去讨人情。”

陈远接过那枚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他低头看着那枚玉佩,发现背面也刻着“守义”两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依然能辨认出来。

“大姐,”他说,“这枚玉佩,我收下了。您父亲的话,我也一定带到。”

中年妇女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陈远握着那枚玉佩,站在店门口,看着围在门口的那些人。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人,可能都是来还玉佩的。

果然,中年妇女刚走,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就挤了上来。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手里拎着一个布包,打开一看,也是一枚玉佩。

“我是从曹县来的。”老汉说,“我爹生前是个铁匠,打了一辈子铁。他走的时候,留给我这枚玉佩,说是一个姓张的人送给他的,让我一定要找到城南的守义殡葬服务所,把玉佩还回来。我找了好几年,总算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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