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修仙界水真深

清晨，青木谷的薄雾还没散。

张凡和苏婉就已经出了门，朝讲武堂方向走。

没办法，昨晚说好的。

讲武堂在谷子正中间，三层木楼，飞檐翘角，看着是挺唬人。

周围的弟子走走停停，嘀嘀咕咕的。

"听说了吗，今天来讲课的是赵峰赵师兄！"

"哪个赵峰？"

"去年晋内门那个啊！练气九层，据说快筑基了。"

"这么猛？"

"谷主亲自带的弟子，废话。"

张凡把这几句话听进耳朵里，摸了摸下巴。

"练气九层……这赵峰，挺牛的嘛。"

苏婉点头，"确实。不过咱们也不差。"

"那可不。"

张凡咧开嘴，"咱有终端，怕谁。"

走进讲武堂，里面已经坐了百十来号人，乌泱泱的。

"两位，这儿有空位。"

一个声音招呼过来。

张凡扭头一看——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挺壮实，脸上带着憨乎乎的笑。

"多谢。"

他拉着苏婉坐过去。

"我叫王大力，外门的。"

"张凡。"

"苏婉。"

"哦！"王大力眼睛一亮，"你们就是新来的那俩？听说有个伪灵根？"

"是我。"张凡点点头。

"厉害啊！伪灵根，能修任何功法，稀有着呢！"

"稀有是稀有。"张凡哈哈一笑，"就是修炼慢，有点拉胯。"

"哎，慢慢来嘛，修仙这事急不得。"王大力拍了拍他肩膀，"以后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多谢师兄。"

正说着，台上走来一个人。

有人压低声音喊，"赵师兄来了——"

堂里安静下来。

张凡抬头，来人正是昨天带他们见谷主的赵峰。青衫，腰悬长剑，站在台上，气质是有的。

"今日，讲筑基要点。"

声音不大，却传得清楚。

"筑基，是修仙第一道门槛。跨过去，才算真正入了这条路。"

"筑基的关键，在于灵气化液——把气态灵气压成液态灵力。这个过程，要三样东西。"

"一，足够的灵气储备。"

"二，完整的功法心法。"

"三，道心。"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你们大部分人，现在还在练气期打转。为什么？"

没人说话。

"因为没资源。"

他自己回答，声音平得像陈述一个事实。

"没灵石，没丹药，没灵草——你就算天灵根，也是废材。修仙修仙，修的是什么？是资源。"

台下一片沉默。

张凡听着这话，心里暗暗点头。

话糙，但理不糙。

"那资源从哪儿来？"

赵峰继续往下说，"门派任务，秘境探索，炼丹炼器……"

他顿了一下。

"……杀人夺宝。"

最后这四个字，说得很轻。

但整个讲武堂，温度明显降了几分。

"最后这条，我不鼓励。"

赵峰笑了一下，"但也不反对。修仙界弱肉强食，你不动手，就等着别人动手。想变强，就别跟自己客气。"

"明白了吗？"

"明白了！"

散堂。

众人陆续走出讲武堂，张凡和苏婉混在人群里。

"这课，你觉得咋样？"苏婉小声问。

"挺实在的。"张凡耸耸肩，"比那些说什么道法自然的强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

"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累。"张凡叹了口气，"为了资源拼命，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然后呢？继续被更强的人盯上，继续拼。这不就是个无底洞吗？"

"是啊。"苏婉轻声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咱们有终端。"苏婉抬头，语气里带着点笑，"怕啥。"

"你说得对。"张凡也笑了，"走，回去练功。"

"张凡！苏婉！等等——"

身后有人喊。

两人停下，是王大力，小跑着追上来，有点气喘。

"王师兄？"

"那个……"他挠了挠后脑勺，压低了声音，"有件事，想提醒你们一句。"

张凡心里微微一紧，"什么事？"

"你们……最近小心点。有人对你们感兴趣。"

"谁？"

"我不方便说。"王大力摇摇头，"总之，出门别单独行动，能结伴就结伴。"

"多谢师兄。"

"应该的。"他摆摆手，表情松了一点，"对了，你们要是缺灵石，可以来找我。我手上有些零活——采灵草，猎妖兽，按市价给报酬。"

张凡眼睛一亮，"行啊！"

灵石的事是真的急。

"明天去药园找我，我带你们认认路。"

"好嘞，明天见。"

王大力走远了。

两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