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扫荡开始了

饭菜还是热的,份量也足,只是这味道只能说能吃。

空间里有大量的牛肉和猪肉罐头,还有水果罐头,但此时却不敢拿出来。

千夏耐心的用勺子一口一口给何砚喂着饭,何砚机械的吃着,心思却想着另外的事情。

自己灵魂穿越的第1天就被炮弹炸了两次,第二次被炸是为救松本,这才认识了千夏,也在松本的提拔之下做了治安军团长。

第2次受伤是中了四颗流弹,你只是伤了皮肉没伤筋骨和内腑。

三次就是这次,自己当时太兴奋了,只顾着往空间里搬运各种物资,全然忘记子弹经过高温灼烧会殉爆,自己后背中了三颗子弹,也还好,只伤肌肉,就算这样,也让何砚疼的死去活来。

不知道伤到筋骨或者截肢的人是什么感受,他是不想试。

一直以来,何砚都认为他没有所谓的主角光环。但经过这三次受伤,他确定自己也有,要不然受伤三次都只能算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在医院住了三天,抽线之后,何砚想出院,被千夏按住了。

“砚君,我是护士,听我的,你最好住够一个星期才许出院。刚抽线,稍稍用力,伤口就会再次裂开的。”

“可是千夏,住在这里总要麻烦你。”何砚说道。

“砚君,说什么见外话,我是您妻子,照顾您不应该吗?除非不把我当妻子。”千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何砚也不再坚持。

就是从那天下午开始,何砚躺着的这间病房,再也没过上一刻安生日子。

医院里的日军伤员像是潮水般突然涌了进来,一波接着一波,担架磕碰地面的闷响、伤兵被抬动时压抑不住的痛嚎,隔着厚厚的墙壁,一层一层钻进我的耳朵里,绕在耳边怎么都散不开。

细碎又凄切的哭声断断续续,有年轻士兵疼得浑身发抖、低声呜咽的抽泣,也有重伤濒死之人气若游丝、带着绝望的微弱哀嚎,每一声都揪着人心。

还有那些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全是子弹穿身、炸伤断骨的剧痛嘶吼,日语的嘶吼混着绝望的调调,何砚听不懂字句,却清清楚楚听得懂里头藏着的濒死恐惧。最刺耳的,是那些疼到扛不住、理智尽失的咒骂声,粗哑又癫狂,一声声破口而出,满是战场厮杀落败、身受重创的暴戾与不甘,声声入耳,字字扎心,在寂静的病房里反复回荡,搅得我心神不宁,连呼吸都跟着沉了下来。

自打伤员大批入院,千夏和医院里所有护士就彻底脚不沾地,忙得脚打后脑勺,连片刻喘息的功夫都没有。

她来看何砚的次数越来越少,从前还能抽空坐下来陪着说几句话,如今连驻足歇一歇都成了奢望。

每次她匆匆推门进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熬得通红肿胀的双眼,眼底叠着厚重的青黑,脸色憔悴得没半点血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疲惫不堪的劲儿。她每次都强撑着精神跟我寒暄两句,话音还没落地,外头伤员的呼救声、医护的传唤声就又催得紧了,她连多说几句贴心话的时间都没有,转身就得匆匆忙忙赶出去忙活。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一眼就瞥见她洁白护士服上沾染的点点暗红血迹,深浅不一,触目惊心,那都是战场上带回来的血,是枪炮厮杀留下的痕迹,看得何砚心口阵阵发沉。

何砚心里清楚得很,定是松本带着他的日军联队,已经跟咱们的根据地部队正面接上火。枪炮无眼,战火无情,两边定然打得惨烈至极,不然绝不会有这么多重伤的日军伤员源源不断送回后方医院。

何砚不知道前线战况如何,不知道弟兄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牺牲,不知道他们此刻是胜是败,身处险境还是暂得安稳。

虽说早前团里上上下下,明里暗里早就传开了优先保命、切莫硬拼的传闻,人人心里都揣着保命的念想,可战场上刀枪无眼,哪是想保就能保得住的?

何砚身在后方医院,听着满屋日军伤兵的哀嚎惨状,便能想象出前线炮火连天、尸横遍野的惨烈光景,满心都是牵挂与焦灼,却半点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满心担忧在心底翻来覆去,煎熬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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