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蛊王叛变当狗,全寨滑跪叫祖宗
就在这只名为“旺财”的金蚕蛊王卖力表演、极尽谄媚之能事的同一息,外围的大头人迎来了他人生中最惨烈、也最致命的清算。
本命血契被单方面粗暴斩断,这股强横到极点的精神反噬,直接化作一把无形的重型大锤,以摧枯拉朽的姿态生生砸碎了他脆弱的泥丸宫。
大头人干瘪的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嚎。这声音尖锐刺耳,活脱脱是深夜里被人活生生扒皮抽筋的老鸹在嘶鸣。紧接着,他上半身剧烈前倾,一张嘴,仰天喷出好大一口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黑血。
那口黑血里头,赫然夹杂着大量破碎成肉泥状的内脏碎块。腥臭味顺着穿堂风一吹,直熏得人胃部翻江倒海。
大头人那具早就被岁月和毒瘴掏空了的干瘪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宛若一个四处漏风的破麻袋,重重地砸在布满绿腻青苔的粗糙水泥地面上。这一下摔得极重,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通道里连串炸开。
他攥了一辈子的那根黑木拐杖,象征着整个苗寨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此刻也在反噬的恐怖气浪冲击下,“咔吧”一声断成了两截。盘踞在拐杖最顶端的那条变异烙铁头毒蛇,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扩散的余波震碎了五脏六腑,化作一滩散发着腥臭的红白烂肉,软塌塌地糊在满是裂痕的地砖缝隙里。
三十多名全身上下刺满毒虫图腾的苗族壮汉,此刻集体化作了没有呼吸的木雕泥塑。他们那一张张涂抹着诡异油彩的脸庞上,写满了比见鬼还要夸张一万倍的极致骇然。
这可是他们奉若神明、在湘西十万大山里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大头人啊!这可是整个苗疆谈之色变的百岁老毒物啊!
结果呢?今天带着全寨子最精锐的战力,连人家那个漂亮女人的半根头发丝都没碰到,自己就先废成了这副凄惨的德行!最让他们崩溃的是,那只耗费了六代人心血、被全寨人每天磕头烧香供奉的最强蛊王,居然当场倒戈,直接变成了那个女人手心里翻着肚皮讨要奖赏的哈巴狗宠物!
防线内侧。
特工小李用力吞咽着喉咙里急剧分泌的唾沫,吞咽声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格外响亮。他双手依然保持着举枪的姿势,两条腿却控制不住地打摆子,满头大汗地往旁边挪了半寸,压低了原本就干涩的嗓音,跟身侧的队友一阵狂嘀咕。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诶……”小李牙齿都在打架,“咱们这位顾问大人,前几天在京市连那种用几百个死胎炼出来的南洋小鬼都能给骂得痛哭流涕、当场叛变。我还以为那就是玄学界的祖师爷显灵了。”
他用力抽了一口带着雨前土腥味的空气,继续感叹:“结果现在到了苗疆,人家连这帮土著祖宗供着的百年虫子都给直接收编了!这哪里是办事?这操作真是把老子的天灵盖都给秀飞了!我看局长给她开个正军级待遇都嫌委屈,这明明得立个祠堂供起来!”
旁边几个破军特工虽然没有搭腔,但那一个个疯狂点头的动作,外加快要把眼珠子瞪出眼眶的表情,完完全全赞同了小李的这番逆天发言。赵铁峰这位经历过枪林弹雨的铁血队长,此时也是一脑门子的白毛汗,拿手背用力蹭了蹭额头,心里那点对未知玄学的恐惧,硬生生被这位活祖宗的骚操作给碾压成了彻头彻尾的五体投地。
再看外围那三十多名糙汉子。
这帮平日里在深山老林里茹毛饮血、连豺狼虎豹都不放在眼里的苗寨悍匪,那固若金汤的顽固信仰体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极度的惊恐与对上位者绝对实力的敬畏交织在一起。他们那两条粗壮的长腿,这会儿软得堪比锅里刚捞出来的煮熟面条,连半点骨气都支撑不起来。“扑通扑通”的下跪声在通道里接连不断地响起。
三十多个壮汉齐刷刷地砸在斑驳坑洼、积满泥水的站台水坑里,水花溅了他们一身一脸。他们根本顾不上什么尊严,整齐划一地将双手平摊在泥水里,脑门子对着阎泠月所在的方向,开始卖力地疯狂磕头。
“砰!砰!砰!”
肉体撞击水泥地面的闷响接连不断。这帮糙汉子下手极狠,完全没有半点留力,哪怕额头早就磕得血肉模糊、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地上的黑泥糊满了整张脸,他们也根本不敢停下半分动作。
这帮一根筋的苗人,完完全全把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手里捏着胖虫子的绝美女人,当成了传说中降世的九黎蛊神本神!除了蛊神,谁能用两根手指头把百年金蚕蛊王当橡皮泥一样捏着玩?谁能一句话就让最凶残的毒物变成摇尾巴的乖狗狗?
“神明息怒!活祖宗高抬贵手啊!”
“阿公老糊涂了,我们猪油蒙了心,冲撞了蛊神大人下凡!”
“求蛊神大人别收走我们的魂魄!我们以后给您立生祠!天天杀猪宰羊供奉您!”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哭天抢地哀求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之前那种端着吹箭、拿毒虫叫嚣的排外和嚣张劲头,早就被碾压得连一丁点残渣都不剩。
阎泠月百无聊赖地看着掌心还在那儿卖力讨好的“旺财”。
这胖虫子实在太懂得察言观色了。它那比绿豆还小的眼睛转了转,察觉到阎泠月对它那层暗金色的硬壳还有点嫌弃,竟然十分自觉地从嘴里吐出一缕透明黏液,然后用自己那六条小短腿,滑稽地把黏液涂在甲壳上,硬生生把自己弄得亮晶晶、滑溜溜的,活脱脱变成了一颗抛过光的金珠子。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卖弄了。胖得跟个肉丸子似的,看着就碍眼。”
阎泠月清脆的嗓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嫌弃。她看都没看旁边那些眼巴巴盯着的特工,直接一抬手,随手把这只苗疆上下视若珍宝的绝世毒蛊,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身侧谢辞那件高级定制黑色冲锋衣的外侧口袋里。
谢辞这位京圈里谁见都得绕道走的活阎王,面对自家媳妇这种霸道且完全不讲理的举动,不仅没有半点恼怒,反倒百般纵容地偏过头,看着那只在他口袋里战战兢兢缩成一团、根本不敢释放半点毒气的蛊虫。
谢辞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明显的嫌弃,但他还是伸出那双刚刚剥完松子、骨节分明的大掌,熟练地拉上冲锋衣口袋的防水拉链,把那玩意儿严严实实地封在里面。随后,他还体贴地用手背碰了碰阎泠月微凉的指尖,把自身那精纯的纯阳煞气,通过肌肤接触,一丝一缕温和地渡进她的经脉里,替她驱散湘西这阴冷潮湿的山风。
“饿不饿?我包里还有刚出炉的板栗,要不要剥几个给你垫垫肚子?”谢辞低沉醇厚的嗓音里,满满的都是毫无底线的偏爱与纵容。
阎泠月摇了摇头,那双好看的眼眸半掀着,透着慵懒。她连个正眼都没给地上的大头人,就这么踩着那双厚底重型马丁靴,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两步。
“板栗等会儿再吃。”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趴在泥水里、连头都不敢抬的软骨头。从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九幽满级鬼王威压,宛若实质化的山岳,重重地压在这群人的脊梁骨上。
“本王向来没什么耐心,也不喜欢听废话。”
阎泠月语调慵懒,可那吐字之间夹杂的极致寒意,却能直接冻穿这些苗人的灵魂。“说吧,就凭你们这几个连三脚猫功夫都算不上的土包子,还没那个胆子敢公然截杀国家749局的专列。到底是谁在背后下套,让你们这帮炮灰出来送死的?”
趴在地上那具只剩最后半口进气的大头人躯壳,在听到这番逼问后,剧烈地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