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这一声老公,他能把京城地脉徒手扯断!
夜风卷着浓烈的土腥味和血气,在沦为废墟的谢家老宅上空凄厉地刮过。
那条被强行剥离出来的迷你紫龙,脖颈处正死死勒着一道由密密麻麻血色符文组成的阴毒项圈。这道血色咒印爆发出了极其蛮横的因果拉扯力,它根本不顾及紫龙发出的痛苦挣扎,强行拽着龙躯在半空中掉头,化作一道刺眼的血紫色流光,朝着京城龙家地脉最深处的方向狂飙突进。
速度快到了极点,在夜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色尾迹,连肉眼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
底下那群原本趴在腥臭泥水里瑟瑟发抖的京城权贵们,此刻竟被贪婪压倒了恐惧。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夜空中那道璀璨的紫光,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那可是传说中具象化的帝王命格——紫气东来!是能让一个家族逆天改命、一跃成为华夏顶尖门阀的至高气运!
大肚子建材老板连滚带爬地从尿水坑里站了起来。他那双因为过度肥胖而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爆射出饿狼般的绿光。他甚至顾不上旁边还躺着断手断脚的谢霖,跌跌撞撞地往前跨出两步,胖乎乎的双手拼命往半空中够,妄图能抓到一点从紫龙身上掉落下来的气运残渣。
“紫气……这可是真龙紫气啊!”建材老板嗓音嘶哑,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要是能让我沾上那么一星半点,我老张家起码能兴旺三代,谁还看谢家这帮废物的脸色!”
旁边几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名媛和阔太太,也全没了刚才娇滴滴捂鼻子的嫌弃模样。她们不顾地上碎裂的青花瓷片扎破了昂贵的皮鞋,一个个垫着脚尖仰着脖子,活像是一群伸长了脖子等投喂的贪婪呆鹅。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比谁都清楚“气运”这两个字的分量。面对这种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绝世诱惑,人性的劣根性瞬间压倒了一切理智。
“想跑?”
一道清脆、慵懒,却透着绝对森寒杀意的女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央突兀地响起,犹如一盆夹着冰碴子的冷水,瞬间浇灭了全场的狂热。
阎泠月看着那道企图远遁的血色流光,绝美的脸庞上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在姑奶奶的眼皮子底下玩截胡?京城那只躲在暗处的下水道老鼠,怕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她刚才拦着谢辞不让他用肉身直接碰,是因为那血咒里掺了龙家主阵眼聚集的百年怨毒浊气,肉体凡胎一旦沾染,经脉必遭反噬污染。
但不让肉身碰,不代表她会让这群见不得光的虫子把属于她男人的东西带走。
她从铺着高定西装的汉白玉石墩上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动作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脚底下那双踩着小猪佩奇图案的人字拖,连半点泥点子都没溅上。
她甚至没急着去追,只是从容地抬起右手,将那根葱白纤细的食指送到了唇边。
雪白的牙齿毫不犹豫地咬破了指尖。
一滴浓郁到极点、闪烁着刺眼紫金光芒的鬼王本源精血,从破口处渗了出来。这滴精血刚一暴露在空气中,整个谢家老宅废墟上的温度陡然暴降了二十度!
一股令灵魂战栗的极寒威压,以阎泠月为中心,毫无死角地向四周轰然扩散。
那些刚才还伸着脖子、企图去抓紫气的权贵们,被这股实质化的九幽威压迎面拍中。建材老板两百斤的身躯当场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回了那滩散发着尿骚味的泥水里,摔得鼻青脸肿,连门牙都磕掉半颗。其余人更是被压得双膝一软,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阎泠月对周遭的凡人视若无睹。她抬起那根流血的食指,以幽黑的夜空为黄纸,以满级鬼王本源精血为朱砂,直接在虚空中凌空勾画!
指尖划破空气,拉出一条条极其霸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紫金色轨迹。繁复古老到极点的幽冥符文,在她的指尖下飞速成型。每一笔落下,周围的空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闷响。极寒的阴风围着她疯狂打转,将她那身海绵宝宝睡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九幽地府至高禁术——“囚天符”,彻底画完!
阎泠月手腕猛地一翻,白皙的手掌对准半空中那道紫金色的庞大符文,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了过去。
“给我镇!”
紫金符文迎风暴涨,体积在半空中成百上千倍地放大,眨眼间就铺满了整个谢家老宅上方数百米的夜空。一股蛮横到完全不讲道理的空间禁锢之力,犹如九天之上倒扣下来的巨型无形铁碗,当头砸下。
原本被夜风卷上半空的枯树叶、碎石块,还有那些飘浮的灰尘,在这股力量降临的刹那,全部违背了重力法则,死死停滞在了半空中。整个谢家废墟上方的空间,被这道囚天符强行注入了万吨水银,彻底凝固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铁板。
那条被血色项圈拖拽着、正准备冲破夜幕的迷你紫龙,由于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踩刹车。
“咚!”
一声极其沉闷、宛如重锤敲击牛皮大鼓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迷你紫龙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无形气墙上。这一下撞得极狠,紫龙在半空中晕头转向地打了好几个滚,连那两根飘逸的紫金龙须都卷成了波浪状。
勒在它脖颈上的血色符文感知到了空间的封锁,当即爆发出刺目至极的腥红血光。它拼命向外释放着撕扯力,如同发疯的野兽般左突右撞,试图强行撞碎这层空间壁垒。
可满级鬼王不惜耗费精血画出的囚天符,哪里是这种凡间阵法能够撼动的?
紫金光芒在无形的气墙上流转,不仅将逃亡路线彻底封死,更蛮横粗暴地切断了那道血咒与京城龙家主阵眼之间的能量感应线。任凭血色符文如何发力,就是无法越雷池半步,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被关在玻璃罐子里、急得团团转的苍蝇。
猎物,被关进了铁笼子。
阎泠月慢条斯理地放下右手,随手甩掉指尖残余的血珠。她偏过头,幽紫色的双眸看向站在身侧、正浑身紧绷、满眼戾气的谢辞。那张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带着绝对掌控感与明目张胆偏爱的笑容。
“老公。”
清脆、慵懒,却又理直气壮的两个字,在死寂的废墟上空清晰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