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镜碎魂归,血契生疑
祠堂的横梁还在往下掉灰,林小雅抱着刚从镜中脱出的陈凡,指腹蹭过他耳后那道新添的疤——和镜中王胖子魂魄的胎记形状,竟有三分相似。她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似的。
“怕了?”陈凡低笑,声音带着刚破阵的沙哑,抬手想碰她的脸,却在半空顿住。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指甲缝里还嵌着镜魇的黑灰,“刚才谁说要把我缝在镜子上的?”
“要你管。”林小雅别过脸,耳根却红透了。她捡起地上拼合的凤佩,玉佩的血痕不知何时凝成了朵小小的曼陀罗,“这东西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揣着。”
陈凡刚要说话,供桌突然剧烈摇晃,那些被打碎的铜镜碎片竟自动往一起凑,边缘冒出丝丝黑气。他脸色骤变:“不好!镜魇的本体没被毁掉,它在借碎片重聚!”
林小雅突然抓起凤佩往自己心口按去。玉佩撞在衣襟上发出闷响,那些躁动的碎片竟瞬间僵住,黑气像见了克星似的缩回。“我奶奶说过,凤佩认主,以血契为凭。”她看着陈凡震惊的脸,突然笑了,“现在它认我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再被拖进镜里。”
陈凡的喉结滚了滚,突然拽过她的手腕,将自己的血抹在她心口的玉佩上。血珠渗进曼陀罗花纹的瞬间,玉佩发出暖黄的光,那些碎片“噼啪”作响,竟开始融化,变成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你干什么!”林小雅想挣开,却被他攥得更紧。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要把两人的血烙在一起。
“这样才稳妥。”陈凡的眼神很深,“镜魇怕的不是单个人的血,是‘同命契’。”他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小时候你总跟在我身后,说要当我新娘子,现在……算不算提前喝了交杯酒?”
林小雅的脸“腾”地红了,刚想反驳,眼角余光却瞥见王胖子的尸体在黑水里慢慢浮起来。更诡异的是,尸体的手指动了动,指向祠堂角落的一口枯井——那井她从小看到大,井口一直封着,此刻封条却不知何时被撕开了,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那井……”林小雅的声音发颤,“我爷爷说里面锁着‘不干净的东西’,不让任何人靠近。”
陈凡突然松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半块干硬的桂花糕。“你还记得这个吗?”他笑了笑,“十岁那年你偷爬井台摔了,哭着要吃桂花糕,我跑遍全村才买到,结果你咬了一口就扔井里了,说‘给井里的神仙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