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镜魇噬心，红线缚魂

林小雅被那抹笑刺得脊背发寒，攥着碎镜片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碎片里映出的王胖子正蹲在血泊里舔匕首，舌尖卷过刀刃上的血珠——那画面太瘆人，她猛地将碎片砸在地上，却见无数个相同的影子从碎裂的镜片里爬出来，个个都顶着王胖子那张笑歪了的脸。

“别慌。”一只手突然按住她的肩，指尖带着熟悉的凉意。林小雅回头，撞进陈凡淬了冰的眼睛里，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面青铜镜，镜面蒙着层白雾，“这是‘镜魇’，你越怕，它们长得越疯。”

“说得轻巧。”她拍开他的手，从靴筒里抽出短刀，刀光劈碎最前面那个影子，“你当我是当年那个看见血就哭的小丫头？”话刚落，手腕突然被影子缠住，那些黏腻的手指竟从她皮肤里钻进去，疼得她倒抽冷气。

陈凡突然将青铜镜按在她眉心，白雾瞬间钻进皮肤，那些影子像被烫到似的尖叫着缩回镜片。他低头看她渗血的手腕，喉结滚动了两下：“逞能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指尖擦过她腕间的血痕，突然俯身凑近，“还记得当年你偷喝我藏的桃花酒，醉得抱着柱子喊娘吗？”

“闭嘴！”林小雅耳根爆红，挥刀砍向他后腰，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铜镜上。镜面的白雾里渐渐浮出个穿嫁衣的女子，眉眼竟和她有七分像，正对着镜外的陈凡笑。

“这才是你太奶奶吧？”王胖子的声音突然从镜里钻出来，那些影子突然集体转向，露出背后的脸——全是穿嫁衣的女人，个个都缺了只眼睛，“当年她把凤佩埋进坟里，就是为了养这镜魇，可惜啊……”

“可惜被你太爷爷截了胡。”陈凡突然发力将林小雅拽到身后，铜镜猛地砸向地面，却在触地前炸开无数光点。那些影子被光点照得尖叫着消融，唯独镜中那个嫁衣女子还在笑，指尖点向林小雅的心口，“小丫头，凤佩该还了。”

林小雅突然想起奶奶临终前塞给她的锦囊，里面裹着半块玉佩，此刻正烫得像团火。她刚要掏出来，就见陈凡突然捂住心口咳嗽，指缝渗出血来——他胸前不知何时多了个血洞，正往外淌着黑血。

“陈凡！”她扑过去按住他的伤口，却被他推开。他盯着镜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嫁衣女子，突然笑了，“原来你要的不是凤佩，是她的命。”

铜镜突然剧烈震颤，镜中女子的手穿透镜面，抓住了林小雅的手腕。林小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变得透明，能看见血管里流着的血正在变黑——而陈凡的血落在地上，竟开出了成片的曼陀罗。

“你选啊。”王胖子的声音混在影子的尖叫里，“是把凤佩给她，还是看着你男人变成镜魇的养料？”

林小雅摸到锦囊里的玉佩，又看了眼咳血的陈凡，突然将玉佩狠狠砸向铜镜。但这一次，玉佩没碎，反而嵌进了镜面——镜中女子的脸突然变成了林小雅的模样，笑着对她说：“我就是你啊。”

陈凡的血洞突然开始愈合，却从里面钻出无数根红线，顺着林小雅的脚踝往上缠。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蛇形，而镜中那个“自己”，正缓缓拔出头上的凤钗，对准了她的后心——

“小心！”陈凡突然将她往旁边推，自己却被红线缠成了茧。林小雅眼睁睁看着镜中那个“自己”举起凤钗，而陈凡的影子，正在地上慢慢变成王胖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