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车祸

阿强把刀在鞋底上蹭了蹭，没蹭干净，更是有一股难闻的气味，阿强直皱眉。林薇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布——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阿强接过来，把刀擦干净，这才别回腰后。

王保安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铁管。铁管上面沾着黑色的血，他甩了甩。

“走吧。”他说，“不能停。”

“往哪走？”小赵问。他的声音还在抖。

王保安看了看天。太阳刚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灰蒙蒙的，像个没煮熟的鸡蛋黄。

“往北。”他说，“先往北。”

八个人沿着公路往北走。公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田野，偶尔能看到几间矮房子，门窗紧闭，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走了大概半小时，小孙突然停下来。

“那是什么？”

他指着前面。公路中间横着两辆车——一辆面包车，一辆黑色轿车。面包车侧翻在地上，车门瘪了，玻璃全碎了。轿车车头撞进面包车的侧面，两辆车卡在一起，把半边公路堵死了。

“车祸。”王保安说，“应该是除夕那天晚上。”

阿强走近了几步。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有一摊黑色的血迹，从车顶一直流到引擎盖。驾驶座的门开着，里面没人。不——有人。他走到挡风玻璃前才看见，座位上有一只手，干枯的、发黑的，从座位下面伸出来，手指蜷曲着。

“别看了。”林薇拽了他一下。

他们从两辆车旁边绕过去。阿强经过轿车的时候，往里瞟了一眼。后座上有两个安全座椅，小的那种。座椅上什么都没有，但安全带的扣子是打开的。